“怕?你怕我吗?哈哈哈哈!”牛大毛突然发笑,只是那笑声让人心里发毛。
“谁准你怕我了?大花,我是你夫君啊,你怎么能怕我呢?”牛大毛温柔地问。
大花红着眼眶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也不明白,牛大毛为什么突然变这样,之前见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人。
牛大毛收起笑,冷哼一声,一把将地上的红盖头捡了起来。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看向大花。
“不过……既然都掀了,也算了,来,起来。”
他伸出手,去拉大花。
大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往后缩,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牛大毛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又阴沉下去。
“怎么?老子扶你起来还不乐意了?”
大花被他语气里的寒戾吓得一个激灵。
这个诡异的屋子,还有他骇人的眼神。
大花此刻瞧着牛大毛,就像见了鬼似的。
她艰难地想要自己爬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腿脚麻木,试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牛大毛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嘴角一丝讥诮。
直到大花终于颤巍巍地扶着床柱站了起来,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才对嘛,新娘子,要听话……”
他走近一步,大花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
那力道很大,正好捏在她手掌的伤口上。
“啊!疼……”
大花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伤口重新渗出血。
牛大毛却仿佛没听见,仔细端倪她的伤口,语气幽深。
“疼吗”
大花汗毛倒竖。
她不敢不答,哽咽着点了点头。
牛大毛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黑发黄的牙,那笑容也显得格外诡异。
“疼就对了,疼,才记得住,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这话,他像是在对大花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他松开了手,转而拿起那个红盖头,往大花头上盖去。
“来,老子重新给你掀一次。”
大花完全无法理解他这反复无常又诡异的行为,只觉得他像个疯子。
她害怕地偏头躲开。
“躲什么?!”
牛大毛一把扯住大花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面对自己,恶狠狠地道。
“老子让你盖回去就盖回去!不听话是不是?!别忘了,你现在是老子的人!老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头皮被扯得发疼,大花哭着,再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牛大毛将红盖头胡乱盖回自己头上。
盖头刚盖好,牛大毛就将它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仿佛这个仪式对他而言很重要。
“这下规矩补上了……乖。”
牛大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过来,伺候我休息。”
大花对视上他的眼睛,因为害怕,双腿就像灌了铅,动也动不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大花,将她狠狠地掼向身后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
“啊!”
大花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眼前发黑。
加上掌心伤口再次被挤压,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牛大毛因此变得更加兴奋,他脱开外衣压了上来。
他俯下身,油光满面的脸几乎贴到大花脸上。
“躲?臭婊子,你还敢躲?”
他咬牙切齿,一巴掌甩在大花脸上。
“老子花了八两银子,三牲六礼把你娶回来,你现在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老子的!老子想咋样就咋样!”
他低吼着,开始胡乱撕扯大花身上的嫁衣。
大花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推拒。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她的挣扎,她的哭喊,她的痛苦,没有任何回应。
大花哭喊着,泪水决堤。
她怎么就嫁给了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 大花的哭求声嘶力竭。
牛大毛不仅没停下,而是更加粗暴,脸上得意的狞笑着。
就在大花几乎要绝望放弃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牛大毛动作忽然一顿。
他皱紧眉头,一脸痛苦,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嘶……又来了……”
牛大毛低声咒骂着,额角青筋暴跳。
只见他没一会,就痛得眼神涣散。
大花抓住这短暂的空隙,用尽最后力气躲到床铺最里侧,紧紧抱住自己残破的衣襟,一脸惊恐地看着牛大毛。
“来人!”
牛大毛喊了一声。
很快,几个小厮就冲进来了,还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碗。
“老爷,药。”
牛大毛拿起一碗黑乎乎的药,忙灌下去,缓了一会,呼吸才缓过来。
他一抬手,两个小厮就很有眼力见地扶他起身。
“从今天起,她就住在这屋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牛大毛看了大花一眼,“一日三餐,会有人给你送来,牛家媳妇的规矩,春花会告诉你,你要乖乖听话,完成该做的事,我不会亏待你。”
大花早就吓坏了,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是,老爷。”
两个小厮恭敬地应着,搀扶着牛大毛,转身朝门口走去。
人出去之后,屋门也随之从外面锁上了。
大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撕破的嫁衣,浑身火辣辣的疼,这一切,好像在经历一场噩梦。
她倒是希望,这真是一场噩梦,明日睡醒,就什么事都没了。
事实上,从今晚开始,她才渐渐意识到,这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魔窟。
漫长的黑夜,也不知道何时天明。
……
京城。
宋绵绵昨晚休息得很好,也是这段日子赶路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了。
她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她睁开眼,望着屋内的陈设,一时间恍惚了下。
宋绵绵麻利地起身梳洗,换了一身更为简便的衣裙,头发依旧绾成简单的发髻。
推开房门,青鹤候在廊下。
见宋绵绵出来,他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宋姑娘,您醒了,大人一早去了军营,吩咐属下在此听候姑娘差遣。”
青鹤补充道,“大人特意给您买了早膳,还热着。”
“阿延一早去给我买的?”宋绵绵问。
“嗯,大人亲自买的。”这番细心,别说府里的侍卫了,就连青鹤都是头一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