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心头一暖,“有劳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青鹤态度恭敬。
“宋姑娘随我来。”
青鹤将她带到花厅,桌上确实摆着粥点包子。
而且看样子,还是温的。
“姑娘先用早膳,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青鹤道。
宋绵绵点点头,独自用了早膳。
她都怀疑,是不是从前她老带着阿延去买包子,所以导致阿延认为她特别喜欢吃肉包子。
宋绵绵喝着粥,吃着皮薄馅足的包子,味道确实不错。
用罢饭,她在府中随意走了走。
昨日来得匆忙,还没有细看。
昭武校尉府占地不算小,前后三进,带着一个不算大的后园。
飞檐斗拱,一砖一瓦都透着官家府邸的肃穆和气派。
庭院里青石铺地,打扫得很干净,院子里,也就几棵叫不上名的树。
还有一个练武场,瞧着是后来才建的,有兵器架,石锁,箭靶等物散落周边。
大抵看了一圈,宋绵绵却微微蹙起了眉。
这府邸,干净,齐整,甚至算不上雅致,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严肃了,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连院子里的草木都让人觉得过于死板,冷冰冰的,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青鹤,”宋绵绵开口唤道。
“属下在。”青鹤应声上前。
“今日天气不错,我想出门走走,采买些东西。”
青鹤神色一肃:“姑娘想去何处采买?属下立刻安排车马人手护卫。”
“不必兴师动众,”宋绵绵摆摆手,“就你我,再带两个手脚麻利,能搬抬物件的侍卫即可。”
“是。”青鹤应下。
宋绵绵心中已有一张清单,今儿个要买的东西,怕是有些多。
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各式调料需得补齐,房间被褥帐幔颜色都太沉,想换些柔软鲜亮的。
还有,日常用的,只要是这府里看着缺的,用着不趁手的,瞧着不顺眼的,遇上合心意的都换一换。
还有庭院里,也得挑几样好的盆栽带回来,她总觉得,这院里也得有点活气。
青鹤心想,好在大人好像提前预料到她要大动干戈,早就预留了银票。
这校尉府,怕是要改头换面了。
青鹤恭敬道:“姑娘且稍候,属下这就去安排车马和随行人员。”
“等等,”宋绵绵叫住他,还有一件要紧事,想请你帮忙。”
“姑娘请吩咐。”
“青鹤,麻烦帮我留意一下,想看看主城区合适的铺面,楼大一点,至于价格,好商量。”
青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姑娘要做生意?”
虽然是魏延的手下,但他上任没多久,对大人这个未婚妻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嗯。”宋绵绵坦然道。
青鹤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姑娘,还会做生意。
寻常印象里,姑娘家都是在家做些针线女红,相夫教子。
即便是有些家底铺面,也是交给别人打理,没有自己亲自抛头露面做生意的。
青鹤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宋绵绵接着道,“我初到京城,对京城一无所知,哪处市口兴旺,铺面租金几何,行情规矩如何,全然是两眼一抹黑,贸然去找,只怕要吃亏。”
她看向青鹤,“所以,想请你帮忙找个行事稳妥,信誉好的牙行中人。”
“我想先请个懂行的过来,仔细问问这京城的铺面行情,各坊市的特点,大致的价钱门槛。”
“总之选店址是大事,急不得,总得先摸清门路,心里有底才好下手。”
青鹤听罢,心中对宋绵绵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由此可见,她是个有主见,绝非寻常依附夫君的闺阁女子。
他略一思忖:“姑娘思虑周全,属下确实认识一位牙行掌柜,姓赵,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名声和信誉都还算不错。”
“府上先前处置一些旧产,也曾与他打过交道,为人还算实在,口风也紧,姑娘若觉得合适,属下可即刻派人去请赵掌柜,看他今日午后是否得空,来府中与姑娘详谈。”
宋绵绵闻言,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你,派人去请这位赵掌柜,酒约在未时初刻吧,那时我们采买也该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青鹤领命退下。
先派人去安排请赵掌柜之事,随后又迅速调派了一辆双辕马车,并点选了两个侍卫随行。
不过两刻钟,一切便已安排妥当。
青鹤回来复命:“姑娘,车马已备好。”
“好。”宋绵绵起身。
她随着青鹤走出府门,登上马车。
车内铺着软垫,两名随行侍卫一左一右跟在车旁。
宋绵绵微微掀起侧帘,看着车外的店铺招牌。
烈日下,一出马车她就感觉被一股热浪裹挟。
宋绵绵踏入一家门脸敞亮的粮油铺子。
掌柜是个红光满面的胖老头,正拨拉着算盘。
宋绵绵进去,挑选了不少米面粮油和调味品。
结账时,掌柜的算盘噼啪一阵响,报出数目。
“总计三十二两。”
宋绵绵暗叹这个京城的物价果然高。
正要取银票,身侧的青鹤已抢先一步,将一张五十两的银锭放在柜上。
“连同后续送货到昭武校尉府的脚力钱,一并结了。”
掌柜一听昭武校尉府,脸色恭敬。
“好说好说!定当按时送到府上!”
宋绵绵看了青鹤一眼。
青鹤解释,“姑娘,大人吩咐过,您出来逛,不用您付钱。”
宋绵绵挑挑眉,没想到魏延还学会了这一出,看来这升官加爵没白升。
她不再多言,转身出了粮油铺。
路过木匠坊,她进去看了片刻,定了几件家具,定金付了,又是近百两。
绸缎庄里,她挑了些几套床幔和被褥,还顺带看了成衣和料子。
给魏延选了两匹适合做夏袍的凉爽料子,给自己也挑了些质地不错的布匹。
结账时,宋绵绵看着青鹤面不改色地付钱。
这一圈采买下来,已近午时。
烈日当空,晒得路都发烫。
宋绵绵手里摇着扇子,热得有些流汗。
她觉得这些古人还是挺耐热的,虽然是夏衣,但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也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