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216章 齿轮的信徒
    “铛——铛——铛——”

    沉闷而有节奏的钟声,像是某种巨大机械的心跳,穿透了黑铁城那终年不散的雾霾,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这声音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金属生锈后的钝响,听得人牙根发酸,心里发慌。

    “什么动静?”

    阿右正蹲在院子里刷牙,被这钟声震得手一抖,泡沫咽下去一半,呛得直咳嗽,“这破城里还有教堂?”

    “不是教堂。”

    赤野坐在屋檐下,正在给他的机械腿做日常维护。他听到这声音,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狂傲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厌恶。

    “是机械神教的‘晨祷’。那群把脑子换成齿轮的疯子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

    街道尽头,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着暗红色长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的高大男人。他们的手里拿着巨大的金属权杖,权杖顶端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齿轮标志。

    在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步履蹒跚的“信徒”。

    这些人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了。

    有的把整条手臂换成了液压钳,有的把双腿锯掉装上了履带,甚至还有人把半个脑袋都切开,镶嵌进了一堆闪烁着红光的线路板。他们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嘴里整齐划一地念叨着晦涩的经文: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舍弃皮囊,得见真理……”

    那种场面,既荒诞,又恐怖。

    “真恶心。”

    苏绵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下面经过的队伍,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怀里抱着老九,那只猫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弓着背,对着下面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别看。”

    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雷骁站在她身后,身上带着刚醒来的热气。

    “看了长针眼。”

    “他们……要去哪?”苏绵拉下他的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去收‘贡品’。”

    雷骁冷笑一声,“所谓的飞升,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他们需要大量的人体做实验,把活人变成那种听话的怪物。”

    队伍在风铃苑的门口停了下来。

    那个领头的红袍祭司,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正隔着围墙,死死盯着院子里的某种东西。

    或者说……某个人。

    “咚!咚!咚!”

    权杖重重敲击在铁门上。

    “里面的迷途羔羊。”

    祭司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质感。

    “神感受到了异端的能量。交出那个‘纯净’的源头,神会宽恕你们的罪孽,赐予你们钢铁的永生。”

    异端。

    纯净源头。

    这是冲着苏绵来的。

    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阿左扔掉牙刷,抄起旁边的突击步枪。石山拎起了那根百斤重的铁棍。司妄的手术刀已经滑到了指尖。

    “宽恕你大爷!”

    赤野最先爆发。

    他推开轮椅(其实他已经能走了,就是懒),站起身,机械腿迈出沉重的步伐,走到大门口。

    “滚!”

    他隔着铁门怒吼,“再敢敲一下,老子就把你那根破棍子塞进你嘴里!”

    “无知。”

    祭司并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血肉之躯终将腐朽。只有机械才能永恒。那个女人……她是旧时代的余孽,是阻碍进化的毒瘤。把她交出来,让我们净化她。”

    “净化?”

    雷骁从楼上走下来。

    他没有拿枪。

    他只是慢慢走到门口,打开了那扇小窗。

    “你们所谓的净化,就是把人变成那种只会流口水的废铁?”

    他指了指祭司身后那群目光呆滞的改造人。

    “那是升华!”

    祭司的声音变得狂热,“他们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拥有无尽的力量!这是神的恩赐!”

    “力量?”

    雷骁嗤笑一声。

    他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祭司手里那根伸进来的权杖。

    “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神硬,还是老子的手硬。”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手腕粗的实心金属权杖,竟然被雷骁单手捏扁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祭司吓得退了一步,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这怎么可能?

    这是凡人的力量?

    “这就是你们的神?”

    雷骁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变形的权杖推了回去。

    “连根棍子都护不住,还想护人?”

    周围围观的贫民们发出一阵哄笑。

    机械神教在黑铁城积威已久,大家虽然怕,但也恨。看到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神棍吃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祭司气得浑身发抖。

    “亵渎!这是亵渎!”

    他指着雷骁,“你会后悔的!神的怒火将……”

    “行了行了,别念经了。”

    苏绵从雷骁身后探出头来。

    她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完菜的水。

    “你们不是要净化吗?”

    她看着那个祭司,眼神清澈而无辜。

    “我也懂点净化。要不……我也给你们演示一下?”

    没等祭司反应过来。

    “哗啦——”

    一盆水泼了出去。

    精准地泼在了祭司那身暗红色的长袍上。

    “啊!”

    祭司尖叫着跳起来。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腐蚀。

    只是……

    那件原本代表着威严和神秘的红袍,在接触到水的瞬间,竟然开始褪色。暗红色迅速消退,露出了底下那层原本的灰色麻布。

    那是劣质染料。

    所谓的“神袍”,不过是一块染了色的破布。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信徒们骚动起来。他们眼中的神圣光环,被这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就是你们的神。”

    苏绵放下盆,拍了拍手。

    “连件衣服都洗不干净,还想洗涤灵魂?”

    “滚吧。”

    雷骁冷冷地补了一刀。

    “别逼我把你们那身铁皮都扒下来当废品卖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祭司捂着脸,带着队伍狼狈地逃走了。

    院门关上。

    “干得漂亮!”

    阿左冲苏绵竖起大拇指,“妹子,你这一手‘卸妆水’绝了!”

    苏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骗人。”

    雷骁看着她。

    那个小小的女人,站在阳光下,笑容温暖。

    她没有钢铁的身躯,没有强大的武器。

    但她有一颗最真实、最鲜活的心。

    那才是真正的“永生”。

    “吃饭。”

    雷骁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妖怪。”

    “嗯!”

    苏绵重重地点头。

    在这个钢铁丛林里。

    他们不需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