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146章 罪恶的甜味
    “张嘴。”

    司妄手里拿着一把医用手电筒,声音冷得像是这地下深处的冻土。他捏着雷骁的下巴,强迫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男人张开嘴巴,光束直射进口腔深处。

    “别看了。”

    雷骁偏过头,避开那刺眼的光线,声音沙哑得厉害,“死不了。就是嗓子干。”

    “干?”

    司妄冷笑一声,收起手电筒,却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是要剖开雷骁的胸膛,看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你的口腔黏膜上有残留的血红蛋白反应。还有……”

    他凑近雷骁,鼻翼翕动了一下,闻到了那股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铁锈味和奇异甜香的气息。

    “纯净种血液的味道。”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狭窄的维修通道里炸响。

    赤野正在给机械臂更换备用电池,闻言手一抖,那块沉重的电池“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砸到了阿左的脚背。

    “嗷——!”

    阿左惨叫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却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骁,以及……坐在雷骁身边,正试图把袖子往下拉的苏绵身上。

    “老大……”

    赤野不可置信地看着雷骁,又看了看苏绵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腕。纱布上渗出的殷红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喝了她的血?”

    雷骁没说话。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有些阴沉。他想要去摸烟,却发现烟盒早在刚才的逃亡中丢了。

    这种沉默,就是默认。

    “妈的!”

    赤野突然暴怒,一拳砸在身边的管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我们拼了命地保护她,是为了让她好好的!不是为了拿她当血包用的!”

    他红着眼,指着雷骁,手指都在颤抖。

    “你是吸血鬼吗?啊?那么大个男人,靠女人的血续命,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说得极重。

    甚至可以说是在挑战队长的权威。

    但雷骁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手上还残留着苏绵的体温,那是他用最卑劣的方式偷来的生机。

    “赤野!”

    苏绵急了,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

    “别骂他……是我自己……”

    “你闭嘴!”

    赤野吼了她一句,却在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觉得自己脏。

    他们这群人,都脏。

    像是一群寄生虫,趴在这个干净、脆弱的女孩身上,吸她的血,吃她的肉,还要靠她来救赎。

    “是我让他喝的。”

    苏绵扶着墙,眼神倔强地看着赤野,“那时候他快死了。如果不喝,他就醒不过来了。”

    她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腕。

    “只是流点血而已。你们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流点血怎么了?”

    赤野看着她。

    那个曾经连打针都怕疼的娇气包,此刻却举着伤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怎么了”。

    他心里堵得慌。

    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酸涩得让人想哭。

    “那能一样吗?”

    赤野转过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你是瓷器,我们是烂瓦片。碎了就碎了……你不该碎的。”

    司妄没有参与这场争吵。

    他默默地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瓶碘伏和新的纱布。

    “手伸过来。”

    他对苏绵说。

    苏绵乖乖伸出手。

    司妄解开那层被血浸透的纱布。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用钝刀子割开的,创口边缘不整齐,甚至有些翻卷。因为没有缝合,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司妄的手指在颤抖。

    作为医生,他见过无数狰狞的伤口:被炸烂的腿,被撕裂的胸膛。但从来没有哪一道伤口,像眼前这道细小的血痕一样,让他觉得如此刺眼。

    “太深了。”

    他拿着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伤到了静脉。如果再深两毫米,就会割断肌腱,你的手就废了。”

    “疼吗?”他问。

    “不疼。”

    苏绵摇头,看着司妄那双平时冷静此刻却有些泛红的眼睛,“真的不疼了。”

    司妄没说话。

    他低下头,仔细地清理创口,涂上药膏,然后用最轻柔的手法,一圈圈缠上纱布。最后,还在纱布末端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雷骁。

    “作为医生,我有义务提醒你。”

    司妄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纯净种的血液虽然含有高活性的修复因子,能暂时压制病毒和感染。但这是饮鸩止渴。”

    “这种行为,会让她产生严重的贫血和免疫力下降。在这个满是辐射的环境里,这等于是在慢性自杀。”

    他合上药箱,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着走到那个什么冰湖,就管好你的嘴。”

    雷骁抬起头。

    他看着司妄,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被骂了一顿却还在偷偷看他的苏绵。

    “知道了。”

    他站起身,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属于队长的气势又回来了。

    “这笔债,我记着。”

    他走到苏绵面前。

    苏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只有一个轻轻的、带着颤抖的拥抱。

    “以后不会了。”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却像是誓言。

    “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先把自己的血放干。”

    苏绵靠在他怀里,听着那个强有力的心跳。

    那是喝了她的血才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脏。

    她觉得很安心。

    “没关系。”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小声说。

    “我不怕疼。只要你们好好的。”

    通道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从远处吹来的呜呜声。

    阿左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苏绵。

    “妹子,吃点。补血。”

    他不敢看苏绵的眼睛,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苏绵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干硬,难吃。

    但在嘴里,却泛起了一股奇异的甜味。

    那是被人在意的味道。

    也是这群野兽,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所能给出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爱。

    “走吧。”

    石山背起受伤最重的雷骁(虽然雷骁拒绝了,但没拗过这头蛮牛),“车还在外面。咱们得找个暖和地方。”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向着出口走去。

    虽然伤痕累累。

    虽然步履蹒跚。

    但他们的背影,在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却显得格外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