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落在头顶下压的天穹上。
没有任何神通加持。
纯粹的物理输出。
但盘古真身100%完整后的一拳，是什么概念？
轰！
整个道衍界的上半球，被这一拳直接轰飞。
天穹碎裂，星河倒灌。三十三天的空间壁垒如纸糊般粉碎，碎片散落在混沌虚空中。
天道意志的“咀嚼”动作被强行中断。
“不可能！”它的声音头一回出现了恐惧，“我是规则！规则不可能被物理击碎！”
“跟我讲物理？”江风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指节上沾着的灰白色碎屑——那是规则碎片。
他弹掉碎屑，语气随意到了极致：
“我学过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咬我，我就把你牙给掰了。很合理。”
天道意志彻底暴怒。
道衍界残存的下半球疯狂扭曲，亿万条法则化作实质的锁链、巨剑、光矛，从每一个角度朝江风攒射。
每一根锁链都代表一条终极法则。
每一柄巨剑都蕴含着一条宇宙规则。
这是一个世界对一个人的全面战争。
江风站在碎裂的天穹中央，四面八方全是杀机。
他歪了歪头。
“诸天龙皇。”
身后虚空炸开。
亿万丈的混元龙皇形态瞬间具现，鳞片上流转着盘古道骨的金色光辉。
雷霆、毁灭、轮回三大法则在鳞片间交织。
500万倍战力增幅叠满。
“绝对湮灭”被动触发。
下一秒，混元龙皇横扫龙尾。
一尾之下，数万条法则锁链齐齐断裂，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法则巨剑？龙爪一抓，捏碎。
规则光矛？张嘴一吞，消化。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摧毁。
【叮！吞噬道衍法则×4.2万条！】
【掠夺基础属性+3800大数！】
【当前基础六维属性：1.58万大数！】
道衍界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它的法则被吃掉了将近一半。
一个世界，正在被一个人啃食殆尽。
“够了！”天道意志的声音中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惊恐，“我……我可以谈条件！”
江风收回龙皇形态，恢复人形。
“谈什么？”
“我承认分食契约的罪。我把盘古的那份还回来。我解除对所有祖龙的奴役印记。你要什么我都给。”天道意志的语速越来越快，“只要你别再吃了！”
江风低头看了一眼手掌。
指尖还沾着规则碎屑。
“你当年吃盘古的时候，盘古跟你求饶过没有？”
天道意志沉默了。
“盘古没求饶。”江风自问自答，声音平淡，“他只说了一句话——'后来者会收账'。”
“所以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江风抬手。
金色黑洞再次张开，这一次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它如同一张嘴巴，对准了道衍界天道意志的核心——那颗悬浮在世界正中的灰白色“心脏”。
那是天道意志的本体所在。
“不——！”
天道意志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所有法则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心脏前方。
盾牌上刻着四个字：【天道不灭】。
江风看着这四个字，嘴角扯了一下。
“我最烦这种嘴硬的。”
他一步跨到盾牌前。
没有用黑洞，没有用吞天。
他只是伸出食指，在盾牌上“天道不灭”四个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归零者特性发动。
“天道不灭”四个字，从概念层面上被直接抹除。
盾牌失去了“不灭”的定义。
下一秒，江风一拳将其打碎。
灰白色的心脏暴露在虚空中，疯狂跳动，试图逃窜。
江风一把抓住。
掌心传来剧烈的电流感。天道意志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从他指缝间溜走。
“跑什么。”
江风五指收拢。
【奥义·盘古掠杀——万物可掠！】
灰白色心脏在他掌中疯狂挣扎了三秒。
然后——
碎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碎裂，而是从规则层面被彻底“拆解”。
天道意志持续了无数纪元的存在，在这一刻化为纯粹的能量和信息，涌入江风体内。
系统提示音如暴风骤雨般响起：
【叮！击杀分食契约第一席·道衍界天道意志！】
【掠夺基础属性+5400大数！】
【当前基础六维属性：2.12万大数！】
【叮！掠夺完整'道衍'法则体系！】
【叮！盘古真身完整度维持100%，纯度提升至'圆满'！】
【叮！获取特殊权柄：天道可覆！】
【效果：宿主可以改写、覆盖、替换低于自身位格的任何世界天道规则！】
【叮！掠夺核心记忆：道衍界创世记录、盘古陨落完整真相！】
江风松开手掌。
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道衍界的天穹，彻底失去了颜色。
没有光，没有暗。只有空旷。
一个存在了无数纪元的终极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意志。
远处，残存的大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低阶修士，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的天道死了。
被一个下界来的青年，一拳打死了。
……
无量山。
华夏远征军驻地。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法则层面的震动。
星河谷谷主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天道陨了？道衍界的天道……没了？”
萧镇疆站在指挥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急速跳动的数据。
数据显示——道衍界的法则总量，从100%骤降至不到3%。
剩下那3%，是维持空间不坍缩的最低基础结构。
“他把一个世界的天道打死了。”李炎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没有人说话。
因为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
道衍界残骸中。
江风站在虚空，翻阅着刚刚获取的核心记忆。
记忆中的画面很清晰——
无数纪元前。道衍界天道意志诞生之初，它只是一个新生的世界意识。懵懂、单纯。
然后，“旁观者”出现了。
旁观者教它如何成长，如何积累法则。
旁观者指着盘古说：“吃了他，你就能成为最完美的世界。”
于是，道衍界天道意志联合三十三位仙王，围杀了盘古。
它分走了盘古最大的一份——“天道法则”。
从此，道衍界的天道不再是自然诞生的意志，而是披着盘古血肉的寄生虫。
“果然。”江风收起记忆，声音冷淡，“旁观者才是幕后的幕后。”
他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道冰冷、贪婪的目光已经消失了。
旁观者不在了。
至少暂时不在了。
江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下残破的道衍界。
“还有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