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王小虎醒得很早。窗外天刚蒙蒙亮，鸟叫声零零散散地传进来。
他没有急着起床，先在被窝里把精神力状态检查了一遍。昨晚那次肘尖改造消耗了不少，一夜过后恢复到了大约七成。
七成。做精细操作不太够。做日常修炼和照看弟妹足够了。
他起身穿衣，推开房门。
秋天的冷空气扑到脸上。
"哥！"王小牛已经在院子里了。他正扎着马步，身形稳如铁桩，脚下的砖缝里有细碎的灰尘被真气震出来。
"起这么早？"
"睡够了。"王小牛收了马步站直，"哥，我刚才试了一下你昨天说的腰转。"
"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顺了一点。从崩拳转劈拳的时候，腰先转，拳头跟着过去的。不卡了。"
"试给我看看。"
王小牛退后两步，摆好架势。
崩拳。出拳干脆利落，身体重心前移。
紧接着，腰胯一拧，上身跟着转过去。劈拳从上方落下，力度穿透到拳面。
从崩拳到劈拳的衔接比昨天流畅了很多。腰和拳头几乎同步。
"好。"王小虎点头，"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所有的变招，核心都在腰上。腰动了拳才动。"
"嗯！"
王小虎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灵米粥已经成了三兄妹的标配。他用手掌试了试米缸里灵米的存量，大概还能吃十天左右。得找时间进空间多收一批。
粥煮上了，他切了几片灵兔肉干配着。
王小花是最后一个起来的。她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院墙上方。
"哥哥，今天还去水里吗？"
"今天不去。"
"啊？为什么？"
"哥哥今天要想一个东西。想好了之后再带你去。"
王小花"哦"了一声，虽然有点失望，但没有追问。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
王小虎让王小牛带着妹妹在院子里活动，嘱咐他们不要出院门。
然后他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盘腿坐下。
掌心中转节点。
这是他昨晚睡前留下的问题。
灭阴指的阳化真气终点在小指尖。生灭针的发射点在食指和中指。要把两者结合起来，就必须在手掌内部建立一条从小指经脉通往食指经脉的中转通道。
他先用精神力把右手掌心的经脉结构仔仔细细扫描了一遍。
掌心是一个经脉密集区域。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
小指属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食指属手阳明大肠经。
两条经脉在掌心附近并不直接相连。
中间隔着无名指的手少阳三焦经和中指的手厥阴心包经。
四条经脉，四个系统。
直接打通它们之间的壁垒？
太冒险了。经脉之间的壁垒是天然存在的。强行打通可能导致真气串流，各条经脉之间互相干扰，轻则功力减退，重则走火入魔。
他否定了这个方案。
不打通壁垒。那就只能在壁垒外面建新路。
在掌心的皮下组织里人工开辟一条独立的微型通道，连接小指经脉的末端和食指经脉的起始段。
这条通道不走经脉。走的是经脉与经脉之间的间隙。
间隙里有什么？
他用精神力仔细探测。
肌肉纤维。结缔组织。微血管。神经末梢。
没有经脉结构。
也就是说这条通道必须完全从零开始建设。
他需要在肌肉和结缔组织之间"挤"出一条通道来。
通道的直径不需要大。生灭针的真气量很少，走的是高压缩路线。一条发丝粗细的通道就足够了。
工程量不大。
难点在于两端的接口。
小指端：通道的入口必须精确对接在手太阳小肠经末端的真气出口上。偏一点点都不行。
食指端：通道的出口必须精确对接在手阳明大肠经的真气入口上。
两个接口的精度要求都在微米级。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两条经脉的真气属性不同。手太阳小肠经走的是阳化后的灭阴真气，温度高，性质炽烈。手阳明大肠经平时走的是普通真气，温度正常。
把炽烈的阳化真气灌入手阳明大肠经，经脉受得了吗？
王小虎想了想。
他之前用灵珠强化过全身经脉，包括手阳明大肠经。六珠融合之后经脉内壁有了双层镀膜和天然缓冲层。普通的高温真气应该能扛住。
关键是阳化真气的温度到底有多高。
他运转了一次灭阴指的路线，在小指尖凝聚了一小团阳化真气。
精神力感知温度。
大概比正常体温高出十五度左右。
三十七加十五，五十二度。
五十二度的真气进入经过双层镀膜的手阳明大肠经。
扛得住。
镀膜层的耐受温度他之前测试过，接近八十度。
五十二度，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可行。"
他在心里确认了结论。
那就做吧。
不过现在不行。精神力七成，做这种精密操作不够。他得等到精神力恢复满值再动手。
今天剩下的时间先做别的事情。
他从冥想状态中退出来。
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王小牛在墙角蹲着，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他在复习昨天认的几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倒是没少。
王小花坐在水缸旁边，两只手伸在水面上方。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悬在她指尖慢慢转。
秋天的阳光照在三兄妹身上，暖洋洋的。
王小虎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这种日子好。
他在心里记了一下今天的事项。
一、精神力恢复。等明天满值之后做掌心中转通道。
二、今天下午进空间看一下水域生态。上次放进去的甲鱼和泥鳅不知道适应得怎么样了。
三、灵珠。王小花昨天说水底有三个地方在响。他得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有新的灵珠在形成融合。
四、刘海中那边。阎埠贵上次说他靠山马国梁被调走了。这几天应该正是他最煎熬的时候。可以收一波好灵能。
想到这里他用精神力朝九十五号院的方向扫了一下。
院门关着。刘海中家的屋门也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精神力穿透墙壁，落在了刘海中的屋子里。
只有刘海中的妻子在。独自坐在床边发呆。刘海中不在。
已经去上班了。
对了，阎埠贵说过他最近又开始去轧钢厂上班了。背着处分去看仓库。每天面对曾经的同事和下属，从八级钳工变成仓库看管员。
那种滋味。
王小虎收回精神力，没有继续探查。
该产出的情绪灵能刘海中自己会产出。不用他去催。
午饭之后，他安顿好弟弟妹妹，心神沉入灵草空间。
先去水域。
五百零二平方米的长方形水域在灵草空间的柔和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绿色光泽。水面平静，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又落下去。
他蹲在岸边观察了一下。
上次放进去的两只甲鱼不见了踪影，应该是潜到了水底。泥鳅更难找，那东西天生会钻泥。水草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势良好，苦草和浮萍已经铺开了一小片。
生态链在慢慢成型。
他把精神力沉入水底扫描。
甲鱼找到了。两只都趴在水底的软泥里。体型比刚放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圈。灵泉水的滋养效果立竿见影。
泥鳅也找到了。二十多条钻在水草根部附近，一动不动。
螃蟹——上次他注意到的那些即将进化为灵蟹的家伙——现在有三只外壳已经呈现出了淡淡的青色光泽。灵蟹进化的标志。
再过一周左右第一批灵蟹就能完全进化了。
灵蟹的蟹黄是炼丹辅材。他在《青帝长生经》里读到过一个叫"固元丹"的丹方，其中有一味配料就是灵蟹蟹黄。
炼丹这件事早晚得提上日程。
他接着扫描水底深处。
灵珠。
上次六颗曾融合成一体的位置，现在空了。那六颗的能量已经被他吸收完毕。
新的灵珠在哪里？
精神力扩大范围搜索。
找到了。
三个位置。
第一个位置在水域西北角的水底。两颗灵珠紧挨着，距离不到一掌宽。它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微弱的光膜。正在进入融合的初始阶段。
第二个位置在水域中央偏南。一颗孤立的灵珠。没有同伴。光芒稳定。
第三个位置在水域东侧靠近岸边。一颗灵珠。也是孤立的。不过它在缓慢地移动。方向是朝西北角。朝那两颗正在融合的灵珠移动。
三颗灵珠在往一个方向聚拢。
跟上次的情况一样。灵珠有自发聚集的倾向。
王小花说的三个方向的嗡嗡声跟这三个位置完全对得上。
他记下了这些信息。
这三颗灵珠全部融合之后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可以拿来强化经脉？
上次是五颗融合后的效果。三颗融合的效果肯定比五颗弱。扩展后的水域面积更大了，灵珠生成速率应该也会加快。
耐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