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查完水域里灵珠的分布情况，又去了一趟百草园。
百草园里的几棵人参已经有小拇指粗了。叶片翠绿，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按照灵草空间里加速的生长速度推算，再过十天左右就能达到十年份以上的品级。
十年份灵参。
放在外面的世界，一棵就能换一座宅子。
紫灵芝在他上次搭的木棚下面安安静静地长着。棚子遮光效果不错，灵芝的菌盖已经完全展开了，颜色从最初的紫红色变深了不少，接近深紫。
他伸手摸了摸菌盖表面。手指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灵气充沛。
这几棵紫灵芝再长两三个月，就可以入药了。
百草园巡视完毕。他又去了养殖区。
灵兔们安安静静地待在划定的区域里。他之前把开了灵智的灵兔和普通灵兔分开了。开灵智的那批有七只，单独圈在左边的草地上。普通的十几只在右边。
开灵智的七只灵兔看到他过来，全都停下动作看着他。
金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其中有一只个头最大的，从草窝里站了起来，耳朵竖直。它的眼神跟其他六只不一样。其他六只是好奇加警惕，这一只是纯粹的好奇。没有警惕。
它不怕他。
"你倒是胆子大。"王小虎蹲下来。
大灵兔歪了歪脑袋。
他伸出手，大灵兔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
湿漉漉的，凉凉的。
"行了。"他收回手站起来。
灵兽的培养是个长期工程。这些开灵智的灵兔将来有很大的用处。它们的灵血可以入药，灵皮可以制符。如果灵智进一步发展，甚至可以训练成帮手。
空间里的各个项目都在稳步推进。水域生态、百草园药材、养殖区灵兔。全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退出灵草空间回到现实。
院子里，王小牛已经在石桌上用树枝写了满满一石板的字。王小花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几下。
"哥哥。"王小花跑过来，"我也想写字。"
"好。晚上吃饭的时候教你。"
"我怎么写不好那个'水'字？横跟竖都好歪。"
"写多了就直了。你先看你二哥怎么写的。"
王小花"哦"了一声又跑回去了。
王小虎走到院门口，推开一条缝朝外边瞅了一眼。
巷子里没什么人。秋天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灰墙上，有几只麻雀蹲在电线上。
安静。
他正要关门，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阎埠贵。
他头上戴着一顶灰扑扑的帽子，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袱，脚步比平时要急一些。
"哟，小虎，你在家啊。"阎埠贵走到门口，往屋里扫了一眼才压低嗓门，"我跟你说个事。"
"进来说。"
阎埠贵侧身进了门。
两人在院里站着。
"什么事？"
"刘海中那边出状况了。"
"什么状况？"
"今天中午轧钢厂食堂吃饭的时候，他跟仓库的另一个看门老头吵起来了。具体吵什么我没打听清楚。听跟他一个车间的老孙说，好像是那个老头故意挤兑他，说他一个八级钳工沦落到来看仓库。刘海中当场就翻了脸，差点动手。"
"动手了没有？"
"被人拉开了。没真打起来。不过厂里保卫科的人已经知道了。他本来就背着处分呢，这下又闹事，估计上面不会轻饶他。"
王小虎在心里过了一下这个信息。
刘海中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要面子。死要面子。在轧钢厂当了这么多年的八级钳工，是厂里技术最好的那一批人。现在被贬去看仓库，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再被人当面戳一下痛处，他不炸才怪。
他炸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炸不起。身上背着处分，靠山马国梁被调走了。他在厂里已经是最弱势的那一个了。这时候跟人起冲突，不管有理没理，上面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不安分"。
处分上面再加一笔。
"他儿子刘光齐的事有消息了吗？"
阎埠贵摇头，"没有。派出所那边立了案，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刘光齐是自己走的，又不是被人绑的。一个大活人要是自己不想被找到，派出所也为难。"
王小虎点了点头。
"你继续盯着就行。他在厂里闹事这个事，后续结果怎么样让我知道。"
"行。"阎埠贵答应得很干脆，"对了小虎，你家这灵……兔肉还有吗？上回你给我吃的那碗粥，我回去想了好几天。"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
阎埠贵的表情很真诚。眼巴巴的。
"等着。"
王小虎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油纸包。里面是他昨天做饭时多切的一些灵兔肉干。不多，大概二两。
"拿去。别直接生吃。切碎了熬粥或者炒菜都行。"
阎埠贵接过油纸包，双手微微抖了一下。
"谢了小虎。"
"应该的。你消息灵通，帮我盯着那边省了我不少事。"
阎埠贵走了。
王小虎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出巷口。
刘海中在厂里跟人起冲突这件事不算大事。按照刘海中的性格，这种事迟早会发生。
因为：一个从高处摔下来的人，最受不了的不是摔本身，而是旁边人看他摔的那个眼神。
刘海中每天去仓库上班，每天面对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同事，每天看到别人在车间里干活而他在仓库清点零件。
这种煎熬他扛不了太久的。
扛不住就会爆发。爆发一次就留一个把柄。把柄攒多了最后就是一纸开除通知。
按照这个节奏估算。
他每天能产出的负面灵能大概从原来的五百到八百点，会逐步升高到八百到一千二百点。
越痛苦，产出越高。
越爆发，越痛苦。
一个完美的正反馈循环。
不用他干涉。自转。
王小虎关上院门，回屋继续修养精神力。
明天精神力满值之后开始做掌心中转通道。
这是灭阴指和生灭针融合的关键一步。做完之后他就拥有了一种全新的攻击手段：至阳属性的高压缩穿甲针。
他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下这种攻击手段打在白骨夫人本体上的画面。
高压缩。至阳。穿透阴石层。直抵本体。
本体是阴邪之物。至阳真气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是全方位的。哪怕穿透力不够大，光是阳化属性造成的灼伤效果就足以让白骨夫人的本体痛不欲生。
试练塔第二层已经通过了。白骨夫人的奖励也拿到了。
这个融合技术不是为了白骨夫人准备的。
是为了之后所有可能遇到的阴邪类敌人准备的。
也是为了让他的攻击手段更多样化。
修炼这条路，不能只有一招鲜。得有针对不同敌人的不同方案。
生灭针克硬。灭阴指克阴。两者融合之后克又硬又阴。
以后要是遇到又硬又燥的呢？
得另外想办法。
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做好。
晚上。
三兄妹又围着石桌吃饭。今天是灵米饭配炒白菜和一小碗兔肉丝。
王小花吃了一大碗米饭，肚子撑得鼓鼓的。
"哥哥。"她放下碗，"我刚才在水缸里试了一下，我现在能把水举起来举到比我还高了。"
"多高？"
她站起来把手举过头顶，"这么高！"
"好。"
"我可以举更高吗？"
"可以。但慢慢来。先把现在这个高度稳住，能稳一刻钟不掉再往上加。"
"好！"
吃完饭。
王小虎教弟弟妹妹认了半个时辰的字。
今天教的是"火"、"土"、"金"。五行里面"水"和"木"已经教过了。
"火。上面一个人字，下面两点。"他用树枝在地上划，"老祖宗看到火的时候画了个形状出来。两团火苗往上窜。"
王小牛很快记住了。王小花多看了几遍也记住了。
"土。上面一横下面一横，中间一竖。地面上堆了一坨土。"
两个孩子跟着在地上划。
"金。上面是'人'字头，中间一横，下面两点。金子埋在地底下，要人弯腰去挖。"
教完之后让他们各自练了一会儿便都去睡了。
王小虎独自坐在屋里。
精神力在缓慢恢复中。
他闭上眼，运转了十圈《青帝长生经》的基础功法。不追求速度，只求每一圈都走得稳稳当当的。
真气在体内循环了十圈之后，质量又微微提升了一丁点。
通关试练塔第二层获得的一成纯度提升到现在还在持续发挥作用。纯度的提升不是一次性效果，而是让他的修炼起点变高了。同样跑十圈功法，以前的十圈是在九十分的基础上加分，现在是在九十九分的基础上加分。
基础越高，每一点进步的绝对值就越大。
他现在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这种差距。
真气经过经脉的时候更顺滑了。损耗更小了。回路效率更高了。
"这个奖励真值。"
他收了功，躺到床上。
明天。
明天做掌心中转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