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从灵草空间出来。
弟弟妹妹已经睡了。
他没有急着睡觉。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灵泉水。倒了一碗。端到石桌上。
夜风吹过来。秋凉。
他坐在石桌旁喝水。仰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是弯的。像一把镰刀挂在大槐树的树梢上面。星星不多。有几颗零零散散地亮着。
院子里很安静。
精神力习惯性地往九十五号院扫了一下。
刘海中在家。在屋里坐着。没有睡。情绪比前几天平稳了很多。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期待感。
"他确实找到了什么'转机'。"
王小虎喝了一口灵泉水。
这个人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就是一组可以实时监测的数据。绝望的时候产出高品质灵能。看到希望的时候产出减少。再次绝望的时候产出翻倍。
像一口油井。有时候喷。有时候歇。
"不管他了。"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
明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进入试练塔第二层。骷髅山。白骨夫人。
上次进去的时候他用了七发生灭针打穿了三十三米的地层。最后一发打到了本体。本体受创嘶鸣。分身暴走。他撤退了。
这次他的火力是上次的两倍以上。
八发十二倍。对比上次的六发十一倍加一发十二倍。质量和数量都压倒性地提升了。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保守的战斗预案。
第一阶段。清杂兵。三十秒以内。
第二阶段。对地面发射连发生灭针。目标是打穿三十三米地层加阴石层直达本体。
前三发用来清理普通地层。目标深度十米到十五米。
中间三发继续清理地层并开始接触阴石层。目标深度二十到三十米。
最后两发全力穿透阴石层并命中本体。
如果八发不够。他还有余力。稍微歇几秒让经脉缓一缓。再追加一到两发。
第二个问题。白骨夫人的分身会不会在他发射生灭针的时候干扰他？
上次她们就是这么做的。三个分身在他发射的间隙不断攻击。
上次他的十一倍发射需要两秒间隔。这两秒钟他得分心躲避分身的攻击。
这次呢？
十二倍的间隔。一点二秒聚气加发射。比上次快了零点八秒。三指轮换的话每发之间的间隔大约一点五秒。
一点五秒。能躲吗？
上次分身暴走时的速度让他在两秒间隔里险象环生。一点五秒好了一些。加上他自身的速度也在提升。应该能应对。
第三个问题。本体受创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新变化？
上次那一击让本体嘶鸣了。分身暴走了。如果这次他连续多发命中本体，本体的反应很可能更剧烈。
也许会有新的攻击手段。也许阴石层的防御会加强。也许分身的数量会增加。
这些都是未知数。
"未知的东西想太多没用。进去打了才知道。"
他喝完了碗里的水。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身体状态。满格。精神力。满格。真气储备。满格。
经脉状态。六颗灵珠融合强化后的双层镀膜加天然缓冲层。最佳状态。
右手三指。食指中指拇指。全部就绪。
他把碗洗了。放进厨房的碗架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
闭上眼之前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白骨夫人。上次你说我打不穿。这次你再说说看。"
呼吸变得绵长。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亮之后。一切照旧。起床。做饭。吃饭。交代弟妹。关门。
心神沉入灵草空间。
他走到试练塔前面。
没有停留。
伸手推开了塔门。
白光闪过。
骷髅山的灰黄色天空出现在眼前。脚下是碎骨铺成的大地。远处是层层叠叠的白骨山峰。
空气中的阴气比上次更浓了。
不。不是更浓了。
他的精神力向地底探了一下。还是探不透阴石层。
变化不在地底。
在山上。
骷髅山的山体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霜层。上次没有这个东西。
阴霜。
那层白色的霜覆盖在骨头表面上。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阴气。整座山的阴气强度比上次高了至少两成。
"上次我打伤了本体。本体在修复自己的同时加强了防御。山体表面多了一层阴霜。"
他在心里分析着。
地面上开始有动静了。骷髅杂兵从泥土里钻出来。
数量比上次多。
上次大概是三四十个。这次他粗略一数。至少有六七十个。翻了一倍。
"也加了数量。"
他的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不管你加多少。该打穿的还是得打穿。"
脚下发力。
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