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
王小虎站在灵草空间里。试练塔的入口在身后安静地关闭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体在报警。
右手拇指的经脉有灼伤。食指和中指的经脉处于高度疲劳状态。后背被阴风击中了两次。阴气正在往肌肉深处渗透。
最严重的是拇指。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拇指的皮肤表面没有明显变化。伤在经脉内部。十二倍压缩的真气从拇指射出去的那一瞬间，缓冲膜被击穿了。高密度的真气直接灼烧了经脉内壁。
疼。
不是剧痛。是一种持续的、闷闷的灼热感。像是手指里面有一根被烧红的铁丝在慢慢冷却。
他试着运了一丝真气到拇指。
"嘶。"
真气经过灼伤的位置时痛感加倍。那一小段经脉的内壁变得粗糙了。真气流过去的时候有明显的阻碍感。
"不算严重。灵泉泡一泡应该能恢复。两三天的事。"
后背的阴气更麻烦一些。他用精神力扫了一遍。阴气已经渗入了肌肉层的深处。面积不大。大约有巴掌大小。已经开始影响到周围的经脉循环了。
"也得泡灵泉。可能要泡久一点。"
他直起身子。走向水域。
水域边上的岸石是平的。他在岸边坐下来。先把鞋脱了。把脚泡在灵泉水里。
温热的灵泉水包裹住双脚。灵气从脚底的涌泉穴渗入体内。开始沿着经脉推动真气循环。
他把右手也浸进了水里。
灵泉水没过了手腕。手指完全浸没在水中。拇指的灼伤经脉接触到灵泉水的灵气之后灼热感开始减轻。
"就这么泡着。"
他靠着岸边的一块大石头。闭上眼。
脑子很清醒。身体的疲惫和疼痛挡不住大脑的运转。
他开始复盘今天的战斗。
第一个关键数据。七发生灭针。六发十一倍加一发十二倍。总穿透深度约三十三到三十五米。
这个数据包含了三段不同性质的地层。
前九米是普通泥土和岩层的混合体。穿透速度快。每发大约穿透五到六米。
九米到三十米之间是较硬的岩层。穿透速度下降。每发大约穿透四到五米。
三十米以下是阴石护层。穿透速度骤降。一发十一倍大约只穿了半米。一发十二倍穿了多少？
他不确定。
因为最后那一发十二倍的生灭针在穿透阴石层之后还剩多少能量，他无法准确判断。从本体的嘶鸣来看，最后那点能量确实打到了本体。伤到了。没打死。
"说明穿过阴石层之后剩余的能量很少了。可能只有原来威力的一两成。"
要想杀死本体，最后一击的能量至少要保持五成以上。
怎么做？
两个方向。
一，减少前面地层对生灭针的消耗。让更多的能量保留到最后。
二，增加最后一击的威力。
第一个方向比较难。地层的构成是固定的。他没法改变岩石的硬度。
第二个方向更可行。
"如果最后一击不是十二倍而是十五倍呢？"
十五倍。
他的经脉承受不了。别说十五倍。十二倍已经把拇指的经脉灼伤了。十三倍都不一定能做到。
"还是得靠灵珠。"
第六颗灵珠还在向引力点移动。六颗融合之后经脉会再强化一次。到那时候十二倍应该能稳定发射了。十三倍也许有可能。
他还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不增加倍数。增加穿透阴石层的发数。
之前他只用了一发十一倍和一发十二倍来打阴石层。两发。穿了大约两到三米。
如果他用三发十二倍来打阴石层呢？
三发。总穿透深度大约五到六米。远超阴石层的实际厚度。最后一发穿过阴石层之后保留的能量会多得多。
"关键在于我能不能连续打出三发十二倍。"
以他目前的状态。一发十二倍就把拇指打伤了。
等六颗灵珠融合之后。也许能做到一发十二倍不受伤。两发有轻微损伤。三发还是太勉强。
"除非我把三根手指都练会生灭针。食指、中指、拇指各打一发十二倍。"
三根手指轮换。每根只承受一次十二倍。分散压力。
"可以试试。"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方案。
灵泉水的灵气持续渗入体内。后背的阴气正在被缓慢地中和驱散。拇指经脉的灼伤也在修复。
他就这么泡着。闭着眼。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泡了约莫半个小时。后背的阴气被清除了大半。拇指的灼热感几乎感觉不到了。
"差不多了。先回去。"
他从水里起来。擦干手脚。活动了一下身体。
精神力扫了一遍全身。
拇指经脉的灼伤恢复了七成。完全恢复还需要一天。食指和中指的疲劳已经消退了大半。后背的阴气残留了一点。不影响正常活动。
"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做饭。明天继续泡。后天差不多就能全好了。"
他退出灵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