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心念一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灵草空间里那片氤氲的雾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家正房里熟悉的陈设。
掉了一块漆的红木衣柜。
靠墙放着的樟木箱子。
还有窗户上糊着的那层泛黄的报纸。
阳光透过报纸的缝隙钻进来。在青砖地上打出一道道光斑。
王小虎站在光斑里。
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在灵泉里泡着的时候。有灵气滋养。疼痛感被压制住了。
现在回到现实。
那种钝痛感立刻顺着神经爬了上来。
尤其是右手拇指。
经脉内壁被高密度真气灼烧过。
现在就像是里面塞了一把碎玻璃渣。
稍微一动。就扎得生疼。
后背也不好受。
阴气虽然被灵泉水拔除了大半。但肌肉深处还是有一股子阴冷的感觉。
像是贴了一块化不开的冰。
“这白骨夫人的本体。真够邪门的。”
王小虎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站在原地没动。
闭上眼。
调动体内仅存的三成真气。
小心翼翼地绕过受伤的经脉。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真气流转。
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后背那块冰冷的地方。也被真气包裹住。不再往外散发寒气。
“行了。能糊弄过去。”
他睁开眼。
活动了一下肩膀。
除了动作不能太大。基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走到门后。
伸手拉开了房门。
“吱呀。”
木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外面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扑了进来。
晃得王小虎微微眯了一下眼。
秋天的日头。不毒。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很安静。
大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儿落下来。
王小虎的目光扫过院子。
落在大槐树下的石桌旁。
王小牛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枯树枝。
在泥地上比划着。
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旁边。
王小花整个人趴在石凳上。
两只小手托着下巴。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二哥在地上画的道道。
小丫头今天穿着一件碎花的小棉袄。
头发梳成了两个小揪揪。
看着就招人疼。
听到开门的动静。
两个小家伙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向正房门口。
“哥哥!”
王小花眼睛一亮。
直接从石凳上蹦了下来。
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王小虎的大腿。
小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你可算出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小丫头仰起脸。
小嘴撅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王小虎心里一软。
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烦躁的情绪。瞬间被这声“哥哥”给融化了。
他习惯性地想伸出右手去揉妹妹的脑袋。
手刚抬起来。
拇指传来一阵刺痛。
他动作一顿。
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放下。换了左手。
在王小花的小揪揪上轻轻揉了两把。
“哥哥在屋里练功呢。忘了时间。”
“等急了吧?”
王小花用力地点点头。
“嗯!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王小虎笑了。
抬头看向走过来的王小牛。
“小牛。我进去多久了?”
王小牛手里还捏着那根树枝。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又看了看院墙上的树影。
“有两个多小时了。”
王小牛的声音很稳。
这小子。自从开始练武之后。性格越来越沉稳了。
平时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王小虎点点头。
两个多小时。
在试练塔里打了一场硬仗。又在灵草空间里泡了半天灵泉。
时间差不多。
“行。哥哥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王小虎拍了拍王小花的后背。
“今天想吃什么?”
王小花眼睛滴溜溜一转。
“想吃肉!大块的肉!”
“好。吃肉。”
王小虎转身往厨房走。
王小花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
一边走一边仰着头问。
“哥哥。你练的那个厉害功夫。练好了吗?”
王小虎脚步没停。
“还没有。练了一半。”
“那什么时候能练好呀?”
“过几天吧。还得再琢磨琢磨。”
“哦。”
王小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哥哥你可得小心点。别累着了。”
王小虎心里一暖。
“知道了。小管家婆。”
走进厨房。
一股子烟火气迎面扑来。
靠墙是一口大土灶。
上面架着一口黑黝黝的大铁锅。
旁边是风箱。
案板上放着菜刀和几个粗瓷大碗。
王小虎走到灶台前。
“小花。去外面跟二哥玩。厨房里脏。”
“我不。我要看着哥哥做饭。”
王小花死活不撒手。
王小虎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他走到灶台侧面。
准备生火。
灶膛里还有昨天剩下的草木灰。
他弯下腰。
伸手去拿旁边的刨花和火折子。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后背的肌肉猛地拉扯了一下。
那块被阴气侵蚀过的地方。本来就僵硬。
这一扯。
就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针。直接扎进了骨头缝里。
“嘶。”
王小虎没忍住。
从牙缝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声音很轻。
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赶紧闭上嘴。
把身子稳住。
厨房门口。
王小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正站在门槛外面。
手里还拿着那根树枝。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小虎的后背。
“哥。你怎么了?”
王小牛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敏锐。
王小虎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耳朵真尖。
他没有回头。
手里拿着火折子。继续往灶膛里塞刨花。
语气装得很随意。
“没事。刚才蹲太久。腿有点麻了。”
“扯了一下筋。”
王小牛没说话。
就站在门口。
目光在王小虎的后背上扫来扫去。
王小虎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粗布褂子。
刚才在灵泉里泡过。虽然用真气烘干了。
但后背受伤的地方。因为阴气残留。布料的颜色比周围稍微深了一点点。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王小牛的五感经过灵泉水和功法的强化。远超常人。
他盯着那块颜色略深的地方。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王小虎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锐利的目光。
“这小子。不好糊弄啊。”
王小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啪。”
火折子吹着了。
火星子落在刨花上。
一股青烟冒了出来。
接着。火苗窜了起来。
王小虎赶紧往里面塞了几根细木柴。
等火烧旺了。又加了两根粗木头。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也驱散了后背的一丝寒意。
他站起身。
走到案板前。
准备切菜。
今天中午打算做得简单点。
灵米饭。
配一个灵兔肉丝炒萝卜。
再烧一锅灵泉水蛋花汤。
有荤有素。营养够了。
他意念一动。
从灵草空间里取出了一块新鲜的灵兔肉。
还有两个水灵灵的大白萝卜。
动作很快。一闪而过。
王小花在旁边看着。早就见怪不怪了。
哥哥会变戏法。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秘密。
王小虎拿起菜刀。
左手按住兔肉。右手握刀。
准备切肉丝。
“笃笃笃。”
刀刃切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切了没几刀。
王小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右手拇指。太疼了。
握刀的时候。拇指需要用力压住刀柄。
这股力量一传导。
受伤的经脉就像是被火烧一样。
疼得他手腕一抖。
“当。”
菜刀偏了一寸。
差点切到左手的手指。
王小虎赶紧停下动作。
把刀放下。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行。拇指不能受力了。”
他在心里盘算。
“这经脉伤得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十二倍的真气压缩。破坏力太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呼吸。
重新拿起菜刀。
这次。他改变了握刀的姿势。
拇指微微翘起。不接触刀柄。
把力量全部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上。
用这两根手指夹住刀柄。配合手腕的力量来切。
虽然姿势有点别扭。
但好歹能切了。
“笃笃笃。”
切菜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
王小牛站在门口。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哥哥翘起的右手拇指。
又看了看哥哥略显僵硬的后背。
握着树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回了院子里。
半个小时后。
饭菜做好了。
王小虎把菜端上桌。
石桌上。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灵米饭。
一盘油光锃亮的灵兔肉丝炒萝卜。
还有一大碗飘着葱花的蛋花汤。
香味在院子里散开。
勾得人直咽口水。
“吃饭了。”
王小虎招呼了一声。
王小花早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石凳。
手里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王小牛去厨房拿了碗筷。
给三个人都盛了饭。
“吃吧。”
王小虎拿起筷子。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
拇指悬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筷子。
扒了一口饭。
王小花夹了一大筷子肉丝。
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唔!好吃!”
“哥哥做的肉最好吃了!”
小丫头含糊不清地夸赞着。
王小虎笑了笑。
用左手拿勺子。给她碗里又舀了一勺肉丝。
“好吃就多吃点。长身体呢。”
他又给王小牛也舀了一勺。
“小牛。你也多吃点。练武消耗大。”
王小牛看着碗里的肉丝。
没有动筷子。
他抬起头。
看着王小虎。
眼神很认真。
“哥。”
“嗯?”
王小虎正嚼着一块萝卜。随口应了一声。
“你后背是不是伤了?”
王小牛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句话一出来。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王小虎嚼饭的动作停住了。
嘴里的萝卜突然变得有点难以下咽。
王小花也停下了筷子。
抬起头。
大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担忧。看着大哥。
“哥哥受伤了?”
王小虎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长大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放下筷子。
看着王小牛。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没有否认。
既然被看穿了。再撒谎就没意思了。
而且。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教教弟弟怎么观察细节。
王小牛放下筷子。
指了指王小虎的后背。
“你刚才在厨房弯腰生火的时候。衣服贴在后背上。”
“有一块颜色不一样。比旁边深。”
“那是被水或者汗浸湿后。又干了留下的痕迹。”
“而且。你刚才切菜的时候。右手大拇指一直翘着。”
“拿筷子也是。”
“你平时不是这么拿刀的。”
王小牛条理清晰地把自己的观察说了出来。
王小虎听完。
心里既欣慰。又有点无奈。
欣慰的是。弟弟的观察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以后遇到危险。生存能力会很强。
无奈的是。自己在弟弟面前。连装个没事人都不行了。
“观察得很仔细。不错。”
王小虎点了点头。算是夸奖。
然后语气轻松地说。
“练功的时候。出了点岔子。不小心伤到的。”
“不严重。已经处理过了。养两天就好。”
他尽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不想让两个小家伙担心。
“很疼吗?”
王小花放下了手里的碗。
小嘴一瘪。眼眶就红了。
她从石凳上滑下来。
跑到王小虎身边。
伸出小手。想要去摸他的后背。
“哥哥。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王小虎赶紧侧了一下身子。
避开了她的小手。
后背那块地方。现在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不疼。别碰。”
王小虎柔声哄着。
“就是有点淤血。碰了反而不好恢复。”
“你乖乖回去吃饭。哥哥真没事。”
王小花缩回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都受伤了。还能做饭吗?”
“要不以后我来做饭吧?”
小丫头挺起胸膛。一副要挑起家庭重担的样子。
王小虎看着她那不到灶台高的小身板。
忍不住笑了。
“你来做?”
“你连灶台都够不到。怎么做?”
王小花不服气。
“我可以踩凳子!”
“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拿得动锅铲!”
王小虎摇摇头。
“算了。我来做。”
“后背伤一点。不影响做饭。”
“你呀。就负责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别操心了。回去吃你的。”
他把王小花抱回石凳上。
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王小花吸了吸鼻子。
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能快点长大。
王小牛一直坐在对面看着。
他没有像王小花那样表现出明显的情绪。
但他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有些发白。
他知道。哥哥练的功法很危险。
能把哥哥伤成这样。绝对不是“出了点岔子”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再多问。
哥哥既然不想说。他就不问。
他只恨自己现在还太弱。帮不上哥哥的忙。
“哥。你多吃点肉。”
王小牛把自己碗里的肉丝。拨了一大半到王小虎碗里。
然后低下头。大口扒饭。
王小虎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丝。
心里暖烘烘的。
“这俩孩子。没白疼。”
他拿起筷子。
继续用那个别扭的姿势。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
王小牛抢着把碗筷洗了。
王小虎也没拦着。
他确实需要休息。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王小虎搬了一把竹藤椅。
放在大槐树下面。
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
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半闭着眼。
身体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灵泉水的药力还在体内缓慢地发挥作用。
后背的阴气在一点点消散。
拇指的灼热感也在慢慢减轻。
他不打算今天再进灵草空间了。
身体的恢复。需要一个自然缓冲的过程。
一直用灵泉水强行催化。反而不利于经脉的韧性。
“明天再泡一次。后天差不多就能全好。”
他在心里盘算着。
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全都是试练塔里。白骨夫人的嘶鸣声。
还有那三个暴走的分身。
“三指轮换发射十二倍生灭针。”
这个方案。在他脑子里反复推演。
核心难点。就在拇指。
食指和中指。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双指交替。八倍压缩可以稳定连发。
十一倍压缩。也能在承受范围内打出几发。
但拇指。
从来没有专门针对性地训练过。
今天那一发十二倍。完全是生死关头的应急反应。
没有缓冲膜的优化设计。
没有针对拇指经脉结构的专门调整。
就是硬生生地把高密度真气挤压出去。
能打出去。没把手指炸废。已经算他命大了。
“要把拇指练到跟食指、中指一样的水平。必须从头开始。”
王小虎在脑海中。
将拇指的经脉结构图。一点点勾勒出来。
拇指的经脉。比食指和中指要粗。
但韧性不够。
而且。拇指的关节结构不同。真气在经过关节处的时候。容易产生乱流。
“必须设计专用的缓冲膜。”
“在关节处。增加两层螺旋状的真气护盾。用来抵消乱流的冲击力。”
他试着调动一丝极其微弱的真气。
缓缓地向右手拇指流去。
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设想。
真气刚刚进入拇指的经脉。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王小虎猛地睁开眼。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现在经脉还在受损状态。根本不能通真气。”
“一碰就疼。”
他赶紧把真气散掉。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还是得等伤好了再说。”
他重新闭上眼。
在脑子里继续推演。
“先研究经脉结构。设计缓冲膜方案。”
“等伤好了。从两倍压缩开始练起。”
“一步一步往上加。”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以他现在的悟性和对生灭针的理解。
大概三到五天。能把拇指练到十一倍稳定的程度。
再加上。
第六颗灵珠。还在灵草空间里。向着引力点缓慢移动。
等第六颗灵珠完全融合。
他的经脉会迎来一次全面的强化。
到那个时候。
十二倍压缩的安全发射次数。就会从现在的一发。变成至少两发。
“一个多礼拜。”
“一个多礼拜之后。我再进试练塔。”
王小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那时候。我三根手指都能发射生灭针。”
“经脉强化后。承受力大增。”
“三指轮换。”
“前面用十一倍的生灭针。清理地层。”
“最后三发。全部用十二倍。”
“连穿阴石层!”
“三发十二倍的叠加穿透力。绝对够把那只躲在地底下的老鼠。打得魂飞魄散!”
他在心里把计划排得明明白白。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踏实。
太阳渐渐偏西。
院子里的树影被拉得老长。
王小花在屋里睡午觉。
王小牛在院子的另一头。扎着马步。满头大汗。
王小虎依然靠在藤椅上。
呼吸平稳。
仿佛睡着了一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
三下。
节奏很熟悉。
但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透着一股子急躁。
王小虎没有睁眼。
精神力瞬间释放出去。
穿过院墙。扫向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手里还捏着一本书。
是斜对门九十五号院的阎埠贵。
老阎。
平时这老小子来敲门。都是慢条斯理的。
敲两下。停一下。生怕弄出太大动静。
今天这敲门声。又急又重。
而且。
王小虎的精神力感知到。
阎埠贵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比平时快。
情绪波动很大。
带着一丝兴奋。还有一丝紧张。
“这老小子。遇到什么事了?”
王小虎在心里琢磨。
他没有动。
依然靠在椅子上。
“小牛。去开门。”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王小牛听到声音。立刻收了马步。
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快步走到院门前。
“吱呀。”
拉开了门栓。
门刚开了一条缝。
阎埠贵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看到王小虎靠在树下。
他眼睛一亮。
赶紧推开门。快步走了过来。
连平时那种文人的矜持都顾不上了。
“虎子。”
阎埠贵走到藤椅旁边。
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神秘和急切。
“虎子。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