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嘶鸣从地底深处传上来。
尖锐。凄厉。带着一种被长久封存的东西突然被撕开的惊惧。
整座骷髅山都在颤抖。脚下的碎骨哗啦啦地跳动。山体上有几块巨大的骨头松动了，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碎成粉末。
三个白骨夫人的分身僵在原地。
她们的眼眶中那两点鬼火剧烈跳动着。忽明忽暗。连带着周身的阴气也在紊乱地翻涌。就像是操控她们的那根线突然松了一瞬。
王小虎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拇指在发麻。不是普通的发麻。是经脉内壁被高密度真气灼烧过之后的那种钝痛。
他没有动。
精神力全部集中在脚下。试图穿透三十多米的地层去感知底下的情况。
穿不透。阴石层的屏蔽效果还在。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快速判断。
"打到了。没打死。"
理由很简单。如果本体被一击毙命，这三个分身应该直接消散。不会只是僵住。
"所以十二倍的最后一击穿过了阴石层，打到了本体。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打在本体身上的那一下不够致命。"
嘶鸣声在持续。音量在一点一点地降低。
三个分身同时转过头。看向王小虎。
鬼火的颜色变了。
从幽绿色变成了暗红色。
王小虎的后背一紧。
他打过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白骨夫人的鬼火变成红色。
"暴怒了。"
三个分身的动作也变了。之前她们的攻击方式是配合的。有进有退。有人佯攻有人主攻。像是一组经过训练的士兵。
现在不一样了。
三个分身几乎同时向他冲来。没有配合。没有战术。就是单纯的冲过来。阴气从她们身上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对。这不是暴怒。这是本能反击。"
王小虎的脚下一蹬。整个人向后急退了五步。
三个分身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阴气带着的侵蚀力也更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第一个分身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鼻尖。阴风刮在脸上。皮肤一阵刺痛。
第二个分身从侧面切入。一掌拍向他的腰部。
他扭腰闪避。掌风从他的肋骨旁掠过。衣服的侧面被阴气蚀穿了一块。
第三个分身直接扑到了他面前。双手抓向他的脖子。
王小虎矮身。从分身的腋下钻了过去。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他半蹲在地上。右手的拇指还在疼。食指和中指也不太好使了。经脉负荷太重。短时间内发不出生灭针了。
"现在的情况。我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了。体内真气剩余大概三成。面前三个分身比之前更凶猛。本体受伤了。受伤的本体正在疯狂驱动分身来杀我。"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三个分身再次冲了上来。
他不能再硬抗了。手指废了。远程打击没有了。近身格斗面对三个速度快了三成的分身也讨不到好处。
"撤。"
他做了决定。
不是怯战。是理性。
今天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七发生灭针的连射。贯穿了三十三米的地层和阴石护层。十二倍的最后一击打到了本体。本体受创。嘶鸣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战术是对的。生灭针连发穿地的方案完全可行。本体是可以被打到的。
只要再多几发十二倍的输出。或者找到一种方法让最后那一击的穿透力更强。就能把本体打死。
没必要在今天拼命。拼命了也打不过三个暴走的分身。不如回去养伤。恢复好了再来。
他的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试练塔的出口方向飞射而去。
三个分身在后面追。
他跑得快。她们追得更快。阴风从背后席卷过来。他的后背又挨了一下。阴气侵入肌肉。冰凉刺骨。
他咬着牙。没有回头。
出口就在前方十米。
一道白光闪过。
他冲出了试练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