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绿色光柱从指尖射出。
极细。拇指粗细。速度快到骷髅山上的阴气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光柱扎进了地面。
轰。
地面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石和骨渣向四面飞溅。光柱在泥土和岩层中高速钻进。能量沿着弹道通道向下贯穿。
第一发。
穿透深度：约六米。
王小虎没有看效果。
发射的瞬间中指已经开始聚气了。
真气以极高的速度涌入中指。压缩。十一倍。
两秒。
中指对准同一个坑洞。
发射。
第二道绿色光柱精准地射入了第一发打出来的弹道通道。沿着通道继续向下。在六米深的位置接力穿透。
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脚下的泥土在松动。
总穿透深度：约十二米。
食指开始第三轮聚气。
白骨夫人在洞口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反应极快。
三个分身同时向王小虎扑来。蚀骨阴风从三个方向席卷而至。
王小虎的身体在发射第二枪的同时侧向闪出了两步。
阴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衣服的边角被阴气侵蚀了一截。变成了灰白色。
他没有回头。
两秒。
食指。十一倍。
第三发。
光柱再次扎入弹道通道。这一次他感受到了阻力。
弹道通道在十五米左右的深度遇到了更坚硬的岩层。真气的穿透速度放缓了。
总穿透深度：约十六到十七米。
差距还有十六七米。
三个分身再次扑来。这次的攻势更猛。蚀骨阴风不再是从远处射过来的。三个白骨夫人冲到了近身距离。
王小虎的精神力在高速运转。一边控制中指的聚气。一边感知三个分身的攻击路线。
他后退了一步。侧身。让过了正面冲来的分身。
第二个分身从右侧切入。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他矮身。掌风从头顶掠过。阴气刮在他的头发上。几根发丝瞬间变白。
第三个分身从下方发起攻击。一根骨刺从地面突刺出来。直取他的脚底。
他踩着骨刺的尖端向前弹出。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半个圈。
落地。
两秒到了。
中指。十一倍。
第四发。
脚刚落地。他就对准坑洞发射。
绿色光柱扎入弹道通道。在十七米深的位置接力穿透。
这一发打得很顺。岩层的坚硬度比第三发遇到的那层要低。真气穿透了将近六米。
总穿透深度：约二十二到二十三米。
还差十米左右。
"不够。"
他在心里计算着。四发已经打完了。食指和中指各打了两发。指尖经脉的负荷在攀升。还能再打两到三发。
白骨夫人的分身再次围了上来。
这次她们不再冲锋了。三个分身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等距三角形。同时抬手。蚀骨阴风从三个方向交叉射出。
无路可退。
王小虎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向上跳起。
三道阴风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交汇。地面被阴气腐蚀出了一个直径两尺的深坑。
他在空中。
两秒到了。
食指。十一倍。
在半空中向下发射。
第五发。
绿色光柱从空中射入地面的弹道通道。角度略有偏差。他在空中的姿态不如站立时稳定。
他用精神力微调了射出的方向。光柱的入射角被纠正了。堪堪射入了弹道通道的开口。
入射口的边缘被再次扩大了一圈。精度有些损失。可穿透力没有太大影响。
总穿透深度：约二十七到二十八米。
还差五六米。
他落地。
双腿微屈。吸收冲击力。
指尖在发麻。食指已经打了三发。经脉的负荷接近安全线了。
"再来一发食指就要受伤了。"
中指还能再打一发。
第六发。中指。十一倍。
两秒的聚气时间里三个分身再次扑来。他不闪不避。硬挨了一掌。
蚀骨阴风拍在他的后背上。真气护罩瞬间碎裂。阴气侵入肌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部蔓延开来。
他咬着牙。没有动。
发射。
第六发。
光柱射入弹道通道。在二十八米深的位置继续穿透。
他感受到了变化。
弹道通道在三十米左右的深度遇到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阻力。
是它。
阴石护层。
光柱的穿透速度骤降。密度极高的阴石把十一倍压缩的真气挡住了。光柱在阴石层表面消耗了大部分能量。穿透了大约半米。
总穿透深度：约三十到三十一米。
还差两到三米。
两到三米的阴石层。
十一倍打不穿。
王小虎背上的阴气在扩散。疼。钻心的疼。他能感觉到阴气在侵蚀他的肌肉和经脉。
"十二倍。"
他抬起右手。
不是食指。也不是中指。
是拇指。
他从来没有用拇指练过生灭针。拇指的经脉结构跟食指和中指不同。更粗，更短，真气的传导路径也不一样。
他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
食指和中指都已经接近极限。要发射第七发只能用新的手指。
拇指。十二倍。
这是赌博。
真气从丹田涌出。涌入拇指。
压缩。
十倍。
十一倍。
十二倍。
拇指的经脉在尖叫。内壁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缓冲膜铺设。勉强撑住了。
拇指指向地面的弹道通道。
白骨夫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不可能——"
发射。
一道比之前所有光柱都粗、都亮的绿色光线从拇指射出。扎入弹道通道。
光线在通道中加速。通过三十一米的已有通道。抵达阴石护层。
十二倍密度的生命真气瞬间释放。
跟阴石的阴气正面相撞。
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骷髅山都在摇晃。
王小虎的精神力紧紧跟着那道光线往下追。
穿透了。
还是没穿透？
他不确定。
他的精神力在三十一米的深度被阴石层彻底挡住了。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他站在那里。右手拇指在抖。经脉隐隐作痛。
白骨夫人的三个分身忽然定住了。
它们停止了攻击。
三个分身同时转头。看向地面。
看向那个被七发生灭针凿出来的弹道通道。
然后——
从骷髅山的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不是分身的声音。
是本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