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院长和王小虎沿着走廊走向病房。
"昨天晚上值夜班的护士最先发现的。她说看到被子下面一闪一闪的。掀开被子一看，是脚在发光。"
"把她吓坏了？"
"差点叫人了。小赵拦住的。小赵说这种情况如果出现了就直接通知我。"
杨院长推开了病房的门。
贾东旭躺在床上。
王小虎走到床尾。精神力已经开始扫描了。
贾东旭的身体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变化极大。他上次来的时候贾东旭就已经不太像正常人了。现在看来，变化还在继续。
皮肤的质感更加致密。毛孔几乎看不见了。肌肉轮廓清晰分明。整个人的身体看上去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
他掀开了贾东旭的被子。露出两只脚。
"把灯关了。"
杨院长走到门口。关了灯。病房陷入了昏暗之中。窗帘是拉上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日光。
五秒钟之后。
王小虎看到了。
贾东旭右脚底的涌泉穴位置。一个极微弱的淡绿色光点亮了一下。
亮了大约半秒。然后灭了。
安静了十来秒。
左脚的涌泉穴也亮了一下。同样的淡绿色。同样的半秒。
"看到了？"杨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到了。把灯开了吧。"
灯亮。
王小虎拉了张凳子坐到床尾。把贾东旭的右脚抬起来。脚底朝上。
他用精神力贴上去。
精度拉到最高。微米级别。
他找到了他当初建造的那些微孔阵列。
微孔还在。没有封闭。阵列的排布跟他当初建造时一模一样。
变化在于微孔的直径。
当初他建造的时候，每个微孔的直径是亚微米级别的。现在这些微孔的直径明显扩大了。大约是原来的两到三倍。
微孔在自动扩张。
不是被真气冲大的。是微孔周围的组织在有序地重塑。每一个微孔的边缘都变得更加光滑。更加规则。
"泄压系统在自我优化。"
王小虎放下了贾东旭的脚。
他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在处理这个信息。
他当初建造的泄压系统是一个"被动"的机制。多余的真气通过泄压通道排出体外。通道的大小是固定的。排出速率是固定的。
现在通道在自动扩张。排出速率在自适应地提升。
这说明什么？
说明贾东旭体内的那股真气不仅在自我增殖，还在自我管理。它"知道"泄压通道的排出速率不够了。它"主动"扩大了通道。
那股真气的"智慧"在进一步成长。
上次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真气有原始的"本能"——会在涌泉穴自行开辟不成体系的泄压支脉。那是最初级的自保行为。
现在它能改造他留下的精密结构了。
"这家伙的学习能力不错。"
王小虎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事实。那股真气来源于他。来源于《青帝长生经》的生命真气。它在贾东旭体内扎了根。自我生长。自我进化。
从一缕真气到一个有"本能"的能量体。下一步呢？
会不会产生真正的"意识"？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目前来看还没有。它的行为模式还是基于简单的生存本能。扩大泄压通道是为了不把宿主撑死。这属于最基础的反馈调节。离'意识'还远着。"
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定性判断。
"你看出什么了？"杨院长在旁边问。
王小虎想了想，用杨院长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上次我在他脚底建的那套泄压系统还记得吗？"
"记得。四十八条微型通道。"
"那些通道在自动变大。排出多余能量的效率在提升。这就是你们看到发光的原因。排出的能量变多了，产生的光线就从不可见变成了可见。"
杨院长皱眉。"通道为什么会自动变大？"
"不是外力造成的。是他体内的那股能量自己做的。它在优化我留下的结构，让泄压效率更高。"
杨院长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有自我改造的能力？"
"对。目前来看是最基础的自我调节。跟身体自动调节体温是一个层级的事情。条件反射。不是有意识的行为。"
"那以后会不会……"
"不好说。我会持续关注的。"
王小虎站起来。"数据在下降。系统在自我优化。目前的方向是好的。继续观察就行。"
"你不需要做什么调整？"
"暂时不需要。"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有一件事要注意。从今天开始，夜间巡查的时候不要开灯去看他脚底发不发光。你们看到了就默默记一下时间和频率就行。别惊动他。"
"为什么？"
"他体内的能量对外界刺激是有反应的。尽量减少外部干扰。让它自然发展。"
杨院长点头。"我明白了。我会交代下去。"
王小虎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在消化刚才观察到的信息。
泄压系统在自我进化。真气的"智慧"在成长。照这个发展趋势下去，贾东旭体内的那股真气迟早会从简单的"本能"进化到更高级的阶段。
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无法预测。
"定期来看就行。不能让它失控。"
他跟杨院长告了别。
周志刚开车送他回南锣鼓巷。
路上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脑子里却没闲着。
贾东旭那边暂时稳定。泄压系统不仅在正常工作，还在自我升级。短期内不需要他再次介入。
灵珠那边。五颗灵珠正在融合。今天回去之后应该差不多能融合完毕了。
融合之后立刻用来强化经脉。然后测试十倍压缩的生灭针。
"一步一步来。"
车子开进了南锣鼓巷。在50号院门口停下。
王小虎下车。跟周志刚点了点头。
推开院门。
"哥哥！"
王小花从屋里冲出来扑了过来。
"你怎么去那么久！我们等了你好久好久！"
"路上有点堵。吃饭了没？"
"没呢。等你做饭呢。一直饿着肚子等你。"王小花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王小牛也走了出来。"哥。饿了。"
王小虎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正午了。
"好好好。马上做。你俩先去洗手。"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今天中午加个菜。给弟弟妹妹做个灵兔肉炖蘑菇。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灵兔肉的香味顺着厨房的门飘到院子里。
日子还得过。不管外面有多少事要操心。弟弟妹妹的饭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