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好了。灵米饭配炒白菜和一碟腌萝卜。简简单单。
三兄妹坐在院子里吃饭。油灯的光照着石桌上三只碗。
刚吃了几口。
院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急不缓。
精神力一扫。是阎埠贵。
"吃着呢。等我一下。"王小虎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笑嘻嘻地往门里探头。
"虎子,吃饭了?打扰了打扰了。"
"进来说。"
阎埠贵溜进来。在石桌旁边站着。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吸了一下鼻子。
"好香啊。灵……呃,白米饭。"
王小虎没理他的嘴馋。"什么事?"
阎埠贵收回目光。压低声音。"两件事。"
"说。"
"第一件。刘海中的媳妇今天去了派出所。报案了。说刘光齐失踪了。"
"多少天了?"
"第五天了。五天没有任何消息。刘海中他媳妇撑不住了。也没告诉刘海中。自己偷偷去的。"
王小虎点头。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独自出走五天没有消息。在这个年代通讯不发达的情况下很正常。要是跑去了郊县或者乡下,几个月联系不上都有可能。
"第二件呢?"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刘海中。他这两天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白天不去上班了。"
"不去上班?他不是被调去看仓库了吗?请假了?"
"不是请假。是不去了。前天和昨天都没去。他媳妇催他,他一句话不说。就坐在屋里的椅子上。从早坐到晚。"
王小虎听到这里安静了几秒。
两天没去上班。不请假。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旷工。
在1949年的体制下旷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尤其刘海中现在还在考察期。考察期旷工基本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
他在想可能性。
刘海中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先是从八级钳工被调去看仓库。然后大儿子卷了全家积蓄跑了。连续的打击把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击穿了。
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在面子被彻底撕碎之后会怎么样?
有些人会放弃挣扎。
有些人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刘海中属于哪一种?
王小虎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在电视剧里见到的刘海中。那个刘海中要强了一辈子。到老了也没服过软。骨子里是个死倔的人。
"所以他不会认输。他只是在憋着。"
王小虎在心里下了判断。
"虎子?"阎埠贵见他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特别注意他有没有出门。有没有见什么人。"
"好好好。我盯着。"
阎埠贵走的时候又瞟了一眼桌上的白米饭。咽了口口水。快步出了门。
王小虎关上院门。回到石桌旁坐下。
王小牛放下筷子。"哥,阎大爷来说什么?"
"邻居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吃你的。"
他继续吃饭。心里在转另一个念头。
刘海中两天没去上班。厂里肯定会有反应。轻则派人来叫。重则直接按旷工处理。
如果被开除了呢?
一个失去工作、失去儿子、失去面子的中年男人会做什么?
"继续观察。"
他不打算干涉。干涉了反而可能打断刘海中的情绪发展链条。让子弹飞一会儿。
晚饭后。认字。洗漱。上床。
王小虎躺在床上。闭着眼。
脑子里排列着几条线。
灵珠融合。大概还需要一天。五颗灵珠融合之后用来强化经脉。强化完毕之后测试十倍压缩的生灭针。
贾东旭。说好的三天后去医院看看。明天是第三天。
刘海中。继续观察。不急。
王小花。全身浸没的修炼方式效果惊人。需要继续测试和记录数据。还要想办法给她的经脉设计更合理的灵气导入方案,避免过载。
王小牛。力量已经到了一百五十斤的级别。下一步应该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防御招式了。光有攻击不行。得攻守兼备。
事情一件接一件。
"一个一个来。"
他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的秋风在胡同里钻来钻去。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