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王小虎在灵草空间里练了一个半小时的双指交替生灭针。发射间隔终于突破了两秒。稳定在了一点六秒。
距离目标的一点五秒还差零点一秒。
但他没有急着继续死磕。零点一秒的差距需要精神力分配能力的进一步提升。不是靠蛮练就能突破的。得让精神力在高强度使用后自然成长。
从空间出来之后。已经接近中午了。
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王小牛在翻认字本。王小花在水缸旁边。
一切正常。
王小虎正准备去厨房做午饭。精神力习惯性地往九十五号院方向扫了一下。
不正常。
他停下了脚步。
九十五号院里的气氛不对。
几个人聚在一起。声音很大。不是吵架那种大。是紧张那种大。
他集中精神力。把探测精度拉到最高。
阎埠贵的声音。
"……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易中海的声音。
"跟家里说了吗？"
"没说！他爹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又一个声音。是个女人。在哭。
刘海中媳妇的声音。
"光齐他……光齐他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二十多块钱……"
王小虎听明白了。
刘光齐跑了。
昨天晚上。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卷了家里的二十多块钱离家出走了。
刘海中还不知道。他媳妇早上发现钱没了才知道的。
"有意思。"
王小虎靠在门框上。听着隔壁院子里的动静。
十五岁的少年。被老子天天打骂。终于受不了了。拿了钱就跑。
在这个年代。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独自出走。没有户口迁移证明。没有单位介绍信。二十多块钱能撑多久？两三个月顶天了。
他能去哪？
回乡下？刘海中是从乡下来的城里。老家应该还有亲戚。刘光齐如果聪明的话会回老家投奔亲戚。如果不聪明的话就在城里瞎逛。二十多块钱花完了就得偷。偷不到就得饿。
"跟我没关系。"
王小虎在心里下了定论。
刘光齐走不走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他关心的是这件事对刘海中的影响。
刘海中目前的状态已经够惨了。从八级钳工被调去看仓库。考察期不知道多长。在单位抬不起头。在家里摔东西骂老婆。
现在大儿子又跑了。还卷走了家里的全部积蓄。
这一击对刘海中来说可能比被调岗还要致命。
钱可以再挣。儿子跑了就不一定能找回来了。
"刘海中的情绪输出可能会迎来一个峰值。"
王小虎在心里盘算着。
失子之痛。加上经济损失。加上本来就在崩溃边缘的精神状态。三重打击叠加。刘海中未来几天产出的负面灵能可能会达到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他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只是冷静地评估。
"看刘海中知道之后是什么反应吧。"
他收回精神力。去厨房做午饭。
午饭做好了。兄妹三人正在吃饭的时候。
院门被敲响了。
不用猜。是阎埠贵。
王小虎开了门。
阎埠贵一头汗地站在门外。
"虎子！出事了！"
"我知道。刘光齐跑了。"
阎埠贵张着嘴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的？"
"院里吵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哦对对对。"阎埠贵连忙点头。"刘海中还不知道。他媳妇不敢告诉他。在家哭呢。钱也被刘光齐拿走了。二十多块。"
"二十多块。这是刘海中家全部的家底了？"
"差不多吧。刘海中被调去看仓库之后工资降了。从八级工的七十多块降到了看仓库的三十块出头。家里本来就紧巴巴的。这二十多块估计是他媳妇攒了好几个月的。"
王小虎点了点头。"知道了。"
"虎子。你说这事……"
"跟我没关系。刘海中的家事。让他自己处理。"
"那是那是。"阎埠贵赶紧附和。"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嗯。你继续盯着。刘海中知道之后的反应你也留意一下。"
"好嘞。"
阎埠贵走了。
王小虎关上门。回到石桌旁继续吃饭。
王小牛放下筷子。"哥。隔壁怎么了？"
"邻居家的事。不用管。吃你的饭。"
"哦。"
王小花嘴里塞着一口米饭。含含糊糊地说。"哥哥。那个哭的声音好大。"
"别人家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练功。"
兄妹三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午饭。
下午。他照常带弟妹进入灵草空间训练。
王小花泡水十分钟。王小牛练拳。他自己继续练双指交替。
到了傍晚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发射间隔已经压到了一点五五秒。
几乎到了。
"明天。明天一定能到一点五。"
他收拾了一下。去厨房准备晚饭。
做饭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往九十五号院扫了一下。
刘海中回来了。
是的。他下午从轧钢厂回来了。现在在家里。
他的气息在剧烈波动。
他知道了。
他媳妇应该是在他回来之后告诉他的。
王小虎感知到刘海中的情绪正在经历一个极其剧烈的变化过程。震惊。愤怒。然后是恐惧。然后是极度的愤怒。
院墙那边传来了一声暴吼。
声音传到了整条胡同。
"刘光齐！！！"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
噼里啪啦。连续不断。
哭声。骂声。混在一起。
王小虎站在自家厨房里。手里拿着菜刀。安安静静地切着萝卜。
灵能的数值在飞快地跳动。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暴怒+38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恐惧+21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悲痛+29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绝望+340】
【灵能转化中……】
【本次共获得灵能：1220点】
一千两百二十点。
几乎追平了刘海中被马国梁痛斥那天的记录。
王小虎切完萝卜。开始炒菜。
隔壁的吵闹声还在继续。
他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一千两百二十点灵能。加上最近几天的日常积累。他的灵能总量应该已经超过五千了。
距离一万点的水域扩展目标还差大约五千点。
按照刘海中目前的情绪输出效率。加上日常的信仰之力收入。大概还需要三天就能攒够。
"三天。"
他把炒好的菜盛出来。
"三天之后。先扩展水域。然后继续攒灵能。一步一步来。"
隔壁的吵闹声终于小了下来。
王小虎端着菜走到院子里。
弟弟妹妹已经坐在石桌旁等着了。
王小牛看了一眼九十五号院的方向。没说话。
王小花把筷子递给哥哥。"哥哥。吃饭。"
"吃饭。"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