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在稳步增长。
刘海中那边每天的产出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失子之痛加上生活的困窘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八级钳工彻底陷入了精神上的泥潭。
王小虎没有刻意去关注他。精神力偶尔扫过的时候能感知到刘海中始终处于一种低沉压抑的状态。闷在屋里。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跟人说话。
这种状态产出的灵能质量最高。
三天之内。王小虎的灵能储量从五千出头涨到了九千多。
"快了。"
第四天上午。他在灵草空间里完成了例行的训练。
双指交替的发射间隔在第三天就已经稳定在了一点五秒。目标达成。
他今天做的是精度训练。
空地上立着一块花岗岩石碑。石碑中央有一个食指粗细的小孔。那是昨天用八倍压缩的生灭针打出来的。
他站在三丈之外。抬起右手。
食指。八倍压缩。聚气。
缓冲膜铺设完毕。
发射。
啪。
一道绿色光线射入了石碑中央的那个孔洞。
光线穿过孔洞。从石碑背面射出。在后面的泥地上又打出了一个深坑。
他走过去检查。
光线确实从前一天的弹道孔洞中穿过了。孔洞的边缘被再次熔蚀。直径从五毫米扩大到了将近七毫米。内壁更加光滑。
"第一发打孔。第二发沿弹道穿过并扩孔。可行。"
他回到三丈外的位置。继续测试。
这次是双指交替。
食指。八倍压缩。发射。
啪。
一点五秒后。
中指。八倍压缩。发射。
啪。
两道光线间隔一点五秒射出。都打在了石碑同一个位置上。
他走过去看。
两发生灭针都精准地射入了同一个弹道通道。通道被贯穿了两次。深度明显加深。后面泥地上的深坑比单发的时候深了将近一倍。
"双发叠加穿透。效果明显。"
他在心里做了粗略计算。
单发八倍压缩的生灭针穿透一米。双发叠加可以穿透两米左右。
白骨夫人的本体在地下十丈。三十三米。
双发不够。差远了。
"三发？四发？"
他想了想。
目前能做到的是双指交替。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一轮两发。
如果加上无名指呢？三根手指轮流。一轮三发。
三发叠加的穿透力大约三米。还是远远不够。
"问题不在于发数。在于单发威力。"
八倍压缩是他目前带缓冲膜能稳定发射的极限。
如果能做到十倍压缩的生灭针呢？
十倍压缩的穿透力是八倍的三到四倍。单发穿透三到四米。双发叠加六到八米。三发九到十二米。
十二米。还是不到三十三米。
"得把压缩倍数提上去。"
十倍是经脉的极限。要突破这个极限。需要更强的经脉。
灵珠融合体的那次"镀膜"让他的经脉强度提升了一大截。如果能再来一次类似的强化呢？
他把思绪拉回到水域中那三颗灵珠的位置。
上次灵珠融合之后留下了一个"引力点"。他一直没有去动它。想等着看会不会有更多的灵珠被吸引过去。
"该去看看了。"
他走到水域边上。蹲下来。精神力沉入水底。
引力点还在。
在水底的一处低洼地带。三颗灵珠融合后留下的那个位置。他的精神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有一股微弱的吸引力。
在吸引力的作用范围内。他看到了两颗新的灵珠。
两颗。
它们正在缓慢地向引力点移动。速度很慢。大概一天移动不到一厘米。照这个速度。大约还需要四五天才能到达引力点的位置。
"四五天。"
如果这两颗新灵珠也加入融合。五颗灵珠的融合体会产生什么效果？
他不知道。
三颗灵珠的融合就让他的经脉强度产生了质的飞跃。五颗的效果只会更强。
"等它们。"
他做了决定。
四五天之后。五颗灵珠融合。再用融合体强化一次经脉。到时候再看能不能突破十倍压缩的上限。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是把八倍压缩的双指交替练到出神入化。精度越高越好。发射间隔越短越好。
"稳扎稳打。"
他从水域边站起来。看了一眼灵草空间的整体状态。
水域中。新投放的河蚌和田螺已经在泥沙里扎了根。蚬子铺了一片。螺蛳爬满了浅水区的石头。水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伸进水里啄食。
百草园的人参又长了一圈。灵芝的伞盖继续扩大。紫色更深了。
养殖区的灵兔数量稳定。开了灵智的那几只被他单独隔出来了。在一个独立的小区域里。精神状态比普通灵兔明显活跃。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
他退出灵草空间。
回到现实。
天快黑了。
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等他。
"哥！"王小花跑过来拉他的手。"哥哥你今天在里面待好久。"
"练功呢。走。做饭去。"
"做什么？"
"今天吃鱼。"
"鱼！"王小花蹦了一下。"灵草空间里的鱼吗？"
"对。灵泉鲫鱼。个头不大。熬汤最好喝。"
王小虎去厨房生火。他从空间里取了两条鲫鱼出来。每条不到半斤。在灵泉水里养了有半个月了。鳞片泛着淡金色。
两面煎到微黄。加水。加姜。大火煮开。转小火慢炖。
十分钟后。鱼汤变成了乳白色。浓郁的鲜味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
王小花趴在灶台边上。鼻子使劲儿吸着。"好——香——"
"一会儿喝。别急。"
鱼汤炖好了。盛出来三碗。奶白色的汤底。鱼肉细嫩。表面飘着几粒碧绿的葱花。
三兄妹坐在石桌旁喝鱼汤。
王小花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安静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来。
"好喝吗？"
"嗯……"
她没有再蹦蹦跳跳地说话。而是一口一口安安静静地把一碗鱼汤喝完了。然后把碗举起来。
"哥哥。还有吗？"
"还有半锅。给你盛。"
王小虎给她又盛了大半碗。
灵泉鲫鱼熬出来的鱼汤含有丰富的灵气。对正在高速成长的弟弟妹妹来说是非常好的补品。
晚饭后。三兄妹照例认字、洗漱、上床。
王小虎躺在床上。闭着眼。
脑子里在梳理。
生灭针的双指交替间隔已经到了一点五秒。精度稳定在两毫米以内。八倍压缩可以稳定发射。
下一步是等灵珠融合。强化经脉。突破十倍压缩的上限。
同时水域扩展的灵能也快攒够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能达到一万点。
"明天。先把水域扩展了。然后等灵珠。"
他翻了个身。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贾东旭那边。
上次周志刚送来的报告显示各项数据在持续变化。细胞再生速率在下降。身体指标在向非人类方向进化。指甲硬度达到了莫氏4.5。
"三天后再去看一趟。"
他在心里定了时间。
不是每天都要去看。泄压系统在正常运转。没有突发状况就不用急。
"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秋风吹过南锣鼓巷的灰墙青瓦。大槐树的黄叶沙沙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