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弟弟妹妹睡了之后。王小虎独自进入灵草空间。
他没有去水域。也没有去百草园。直接来到了演武堂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是他用来测试杀招的。地面已经被砸出了好几个坑。旁边还竖着几块他从空间边缘搬来的大石头当靶子。
王小虎站定。深吸一口气。
右手食指抬起来。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过微雕改造的经脉路径快速传导到右臂。进入手掌。最终汇聚在食指的指尖。
一倍。
两倍。
三倍。
真气在指尖不断压缩。密度在攀升。食指的指尖开始泛出淡绿色的光芒。
四倍。
五倍。
六倍。
绿色光芒变得明亮。指尖的温度在上升。能感觉到经脉内壁承受的压力在增大。
七倍。
到了这里。是他之前的极限。指尖的绿光已经很刺眼了。经脉内壁的压力到了临界线附近。再往上就会开始损伤。
"隔热层。"
王小虎开始执行今天的核心操作。
他分出一小部分真气。不参与压缩。而是以极低的密度均匀地铺展在指尖经脉的内壁上。形成一层极薄的缓冲膜。
这层膜的厚度大约是十微米。比一根头发丝的十分之一还薄。
它的作用不是隔热。真气不产生热量。实际上是隔压。在高密度压缩真气和经脉内壁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区。
就像在鸡蛋和硬地面之间垫了一层海绵。
膜铺好了。
王小虎感受了一下。
经脉内壁的压力确实减轻了。七倍密度的真气就在指尖。有了这层缓冲膜隔着。压力被分散了一部分。
"继续。"
七点五倍。
真气继续压缩。指尖的绿光变得更亮。缓冲膜在承受压力。它自身也在被压缩。厚度从十微米缩减到了八微米。
七点八倍。
六微米。
缓冲膜能维持的时间有限。它在不断变薄。如果被完全压溃。高密度真气就会直接接触经脉内壁。
八倍。
王小虎咬着牙把压缩推到了八倍。
指尖的绿光白热化了。好像一颗绿色的小太阳。整个食指都在微微颤抖。缓冲膜只剩下不到三微米的厚度。
"发射。"
他果断出手。
食指向前一弹。
一道极细的绿色光线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花岗岩石碑。
啪。
一声闷响。
石碑的正面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圆孔。贯穿了整块石碑。从背面射出。射入后面的地面。在泥土中留下了一个深达两尺的洞。
王小虎的手垂了下来。
右手食指在微微发麻。缓冲膜在发射的瞬间被完全击溃了。高密度真气在射出的最后一刻直接冲刷了经脉内壁。
他用精神力检查了一下。
指尖经脉的内壁有轻微的淤伤。不严重。恢复一天就能好。
"八倍可以做到。"
他走到石碑前。看着那个贯穿的圆孔。
入口很圆。直径约五毫米。出口处有放射状的裂纹。石碑内部沿着弹道的路线被真气完全熔穿。
七倍的生灭针打出去是让石头从内部炸裂。
八倍的生灭针打出去是直接贯穿。
这是质的变化。
贯穿一块半人高的花岗岩石碑。厚度大约三十公分。加上后面两尺深的泥土。总穿透距离接近一米。
白骨夫人的本体藏在地下十丈的位置。十丈是三十三米。
还差得远。
"不过方向是对的。"
他在心里分析。
八倍密度的生灭针能穿透一米的花岗岩和泥土。十倍密度呢？
真气密度每提升一倍。穿透力的增长不是线性的。是指数级的。因为高密度真气在接触目标时的能量释放方式跟低密度完全不同。
他做了一个粗略的估算。
十倍密度的生灭针。穿透力至少是八倍的三到四倍。也就是三到四米。
三到四米。跟三十三米还是差距巨大。
"光靠提升压缩倍数不行。"
他靠在石碑旁边。脑子里在想新的思路。
穿透力不够。硬堆密度也堆不上去。他目前的经脉极限大概就在十倍到十一倍左右。就算经脉再怎么强化。短期内也不可能突破到二十倍、三十倍。
"得换个方式。"
他想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连发。"
不是打一发。是连续打多发。
第一发穿透一米。第二发沿着第一发打出来的通道继续深入。穿透第二米。第三发再进一米。
以此类推。
如果每一发生灭针都能沿着前一发的弹道精准地射入。那穿透深度就不再受单发威力的限制。
理论上。只要发射次数够多。他可以打穿任何深度。
"问题是精度。"
每一发都得射进前一发打出来的那个五毫米直径的孔洞里。在三丈的距离上。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
这对精度的要求极高。
还有一个问题。发射间隔。
每一发生灭针从聚气到发射需要大约三秒。三秒的间隔时间里。前一发打出来的弹道通道有可能因为土石回填而部分坍塌。
如果通道坍塌了。后续的生灭针就打不进去了。
"所以第一发和第二发之间的间隔越短越好。"
他开始在脑子里推演缩短发射间隔的方案。
"三秒是一根手指聚气的时间。如果用两根手指呢？"
右手食指发射第一发的同时。中指就开始聚气。等食指完成发射。中指的真气已经压缩到位了。直接接着打。
两根手指交替发射。发射间隔可以从三秒缩短到一点五秒。
"一点五秒。通道不会坍塌。来得及。"
王小虎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食指和中指。
"双指交替。"
这个方案可行。操作难度在于两件事。一是两根手指同时进行不同阶段的真气操作——一根在发射一根在聚气——对精神力的分配能力要求很高。二是两根手指射出的生灭针必须打在同一个点上。这要求他的发射姿势稳定到极致。
"明天开始练。"
他做了决定。今天的右手指尖有轻微淤伤。不适合继续高强度练习。
他从石碑旁站起来。在空地上慢慢踱了几步。
月光从灵草空间的天顶洒下来。空间里的天空永远是一种介于黄昏和入夜之间的柔和色调。温度恒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很安静。
他走到百草园旁边。看了一眼那几棵人参。已经长到小拇指粗细了。叶片翠绿。灵气充沛。
"再有半个月就能长成十年份灵参。"
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人参的叶片。叶片上沾着一层细密的露珠。
十年份灵参。在现实世界里价值连城。在修炼体系中是入门级灵药。可以用来炼制筑基丹、培元丹等基础丹药。
他还不会炼丹。
但炼丹的基础知识他已经从《青帝长生经》中获取了一部分。理论储备差不多了。缺的是实操。
"等人参长成之后可以尝试炼制第一炉丹药。"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站起来。又走到灵芝的木棚前。
上次搭的木棚已经发挥了作用。灵芝在遮光环境下生长得更好了。伞盖的直径增大了近一倍。颜色从褐色变成了深紫色。表面有一层细腻的光泽。
"紫灵芝。"
品质在提升。
他点了点头。从百草园退出来。最后看了一眼水域的方向。
水面平静。水鸭在月色下缩着脖子打盹。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发出一声轻响。
"今天就到这里。"
他退出灵草空间。回到现实中的床上。
弟弟妹妹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
王小虎闭上眼。三秒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