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水缸里的水在旋转。速度不快。但很稳定。一个碗口大的漩涡在水面中央慢慢地转着。
王小花没注意到哥哥回来了。她两只小手悬在水缸上方。十根手指微微弯曲。眼睛盯着水面。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那个漩涡上。
王小虎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的精神力伸了过去。轻轻地覆盖在妹妹的身体外侧。不接触。只观察。
王小花的真气从指尖渗出。跟水面接触之后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样迅速扩散。真气融入水中。水就动了。漩涡的旋转方向和速度完全由她指尖真气的输出频率决定。
"进步了。"
昨天在灵泉水域里泡了十分钟之后。王小花的控水能力确实上了一个台阶。
昨天之前她只能让水缸里的水微微震荡。今天已经能形成稳定的漩涡了。这个漩涡维持了将近两分钟没有散掉。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这个成绩称得上惊人。
漩涡忽然散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
王小花收回手。晃了晃酸了的手腕。然后一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哥哥。
"哥哥！你回来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刚才让水转圈了！转了好久！"
"看到了。不错。"
"我还能转更久！就是手有点酸。"
"手酸是因为你的真气输出还不够稳定。练多了就好了。"王小虎摸了摸她的头。把手里的烧饼递过去。"饿不饿？"
"饿！"王小花接过烧饼就咬了一大口。
王小牛从屋里走出来。"哥。"
"给你的。"王小虎把两个烧饼递过去。"吃完了咱们练功。"
三兄妹在院子里吃完了烧饼。
王小虎收拾了一下。进屋关好门。从外面挂上了锁。这是他的习惯。每次进灵草空间之前都要把外面的门锁好。防止有人突然来访。
回到屋里。他带着弟弟妹妹进入了灵草空间。
第一件事。把今天买来的东西放到水域里去。
河蚌、田螺、蚬子、螺蛳。他一样一样地投放到水域的不同位置。河蚌放在水底泥沙较厚的区域。田螺和螺蛳放在浅水区的石头旁边。蚬子撒在水底的沙地上。
五只水鸭从竹篓里放出来之后。在水面上扑棱了一阵。然后就自己游开了。灰色的羽毛浮在水面上。脑袋左右转动着打量新环境。
灵泉水的灵气对它们有天然的吸引力。不到三分钟。五只水鸭就安静了下来。开始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
"好了。"
王小虎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域生态的丰富度又提高了一截。底层有贝类过滤。中层有鱼虾游弋。水面有水鸭巡游。水生植物提供氧气和营养物质。灵泉持续产出灵气。
整个系统在朝着一个自循环的方向发展。
"哥哥哥哥。我能去水里吗？"
王小花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水面。
王小虎低头看她。"十分钟。到了时间我叫你。你得马上出来。"
"好！"
王小花二话不说就朝水边跑去。到了岸边蹲下来。把脚伸进水里。
跟昨天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她的脚尖接触到水面的瞬间。整个水域都震荡了一下。涟漪从她的脚下向四面扩散。水底的灵气开始向她汇聚。
王小花顺着岸坡滑入了水中。水没到了她的腰部。
淡蓝色的光晕再次从她的皮肤下透了出来。
这次王小虎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站在岸边。精神力全程覆盖。记录着妹妹体内的每一个变化。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灵气汇聚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大概是身体需要时间消化昨天吸收的那批灵气。这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朝演武堂的方向看去。
"小牛。你去练拳。今天的目标是把变招的第三组打顺。"
"好。"王小牛点头。转身就朝演武堂跑去。
王小虎在岸边坐了下来。
一边监控妹妹。一边开始在脑子里推演生灭针的下一步。
七倍压缩已经做到了。打出去能从内部震碎花岗岩。八倍是下一个目标。
七倍到八倍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多压缩一倍那么简单。真气的密度越高。指尖经脉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到了七倍以上。每增加一倍。经脉的负荷几乎是翻倍增长。
所以他之前想了一个方案。在指尖用真气构建一个隔热层。把高密度真气跟经脉内壁隔开。减少直接接触带来的损伤。
这个方案的原理很简单。操作难度却极大。
因为隔热层本身也是真气。它需要跟被隔离的高密度真气共存在同一个极小的空间里。两者的密度不同、频率不同。要让它们互不干扰。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
"在贾东旭脚底做微孔阵列的时候达到了亚微米级别的精度。"
他在心里回忆着那次操作的手感。
"那次是在别人体内操作。有外部参照。在自己体内操作难度会更大。因为既要控制又要感受。自己当病人又当医生。"
他闭上眼。精神力沉入右手食指的经脉。
指尖的经脉极细。直径不到发丝的三分之一。在这么小的空间里构建一层真气隔热膜。需要的精度是微米级别的。
先不急。先感受。
他用精神力仔仔细细地扫描了食指经脉内壁的每一个细节。记住每一处凸起和凹陷。这些微观结构的特征决定了隔热层的形状和厚度。
"像量体裁衣。得先把尺寸量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分钟后。王小虎睁开眼。
"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走到水边。
"小花。出来了。"
水中的王小花微微抬头。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蓝色光晕再次消退。眼睛颜色恢复正常。
"哥哥。今天的水比昨天的还暖和。"
"那是因为你适应了。明天会更暖和。"
王小虎帮她擦干。换上干衣服。
精神力一扫。
真气总量比入水前增长了大约两成五。比昨天的三成低了一些。符合预期。身体在消化前一天的增量。吸收效率会有波动。
"今天到这里。去看看你二哥练拳练得怎么样了。"
"好！"
王小花拉着哥哥的手朝演武堂跑去。
王小虎跟着她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种日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