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锣鼓巷往东走两条街就是东四大集。
1949年的东四大集已经不是解放前那种乱哄哄的样子了。摊贩有固定的位置。过道留得宽。但货品种类比起后世的菜市场差远了。
王小虎走进市场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混合着鱼腥味和泥土味的气息。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水产品。
上次来的时候买了螃蟹、泥鳅和活虾。这次他需要贝类。灵草空间的水域生态缺少底栖滤食性生物。贝类可以过滤水质、净化环境。同时它们产出的珍珠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有可能进化出特殊效用。
他在水产区转了一圈。
摊位不多。三四个而已。大部分是淡水鱼。鲤鱼、鲫鱼、草鱼。用木桶装着。鱼在桶里挤成一团。偶尔甩一下尾巴。溅出些水花。
"大爷。有河蚌吗?"
卖鱼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沾了鱼鳞的围裙。听到一个小孩叫自己"大爷"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一个穿灰色短褂的男孩。长得干净。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稳稳当当的。
"河蚌?你买河蚌干什么?"
"吃。"
"吃那玩意儿?腥得很。你大人呢?"
"我自己买。有吗?"
汉子指了指脚边一个破木箱。"有倒是有。今天早上从通州河里捞的。你要多少?"
王小虎蹲下来看了看。木箱里堆着十来个巴掌大的河蚌。壳上沾着泥。有几个微微张着口。能看到里面灰白色的蚌肉。
他用精神力快速扫了一遍。全是活的。
"都要了。多少钱?"
"这东西不值钱。你全要?五分钱。"
王小虎从兜里掏出五分钱递过去。又问了一句。"田螺有没有?"
"田螺?你这小孩口味倒是杂。有。等着。"
汉子从旁边一个布袋子里抓了两把田螺出来。个头不大。壳上带着泥。
"一分钱一把。两分钱。"
王小虎又掏了两分钱。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迅速把河蚌和田螺收进灵草空间。
动作极快。不到一秒就完成了。
收好了之后他又回到市场继续逛。
在另一个摊位上他看到了蚬子。一小堆黄褐色的小蚬子堆在竹匾上。还带着河底的淤泥。
"这个怎么卖?"
"三分钱一捧。"
他买了两捧。又在旁边一个摊位上买了一兜子螺蛳。
走出水产区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着。河蚌、田螺、蚬子、螺蛳。四种底栖生物。加上之前的螃蟹、泥鳅和活虾。灵草空间水域里的生物种类已经增加到了七种。
水域生态的丰富度在提升。灵珠的生成速率也会随之加快。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他正准备离开市场。路过一个卖活禽的摊位时。忽然停了下来。
摊位上蹲着几笼子鸡鸭。角落里有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五六只灰色的鸟。
王小虎多看了一眼。
不是麻雀。体型比麻雀大。嘴巴扁平。脚蹼很宽。
"这是什么?"
看摊的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水鸭子。"
"水鸭子?"
"就是野鸭。乡下人从水塘边上抓的。"
王小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五只灰毛水鸭缩在篓子里。精神不太好。估计是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
水鸭。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灵草空间的水域里目前缺少中型水禽。生态链里有鱼有虾有蟹有螺。缺一种中间层级的生物。水鸭正好合适。它们以水草、小鱼虾和螺蛳为食。粪便又能滋养水底的微生物。
"多少钱?"
"一只三毛。五只一块二。"
一块二。不便宜了。
王小虎没有犹豫。"都要了。"
他掏出一张一元纸币和两个一毛的硬币。老头接过去在手里搓了搓。确认是真钱。然后把竹篓递了过来。
"小子。你买这么多水鸭子干什么?养着玩?"
"养着吃。"
"嘿。你这小孩挺有意思。"
王小虎提着竹篓走了。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四周安静。只有墙根下一只野猫在打盹。
他把五只水鸭连同竹篓一起收进了灵草空间。
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收获不小。四种贝类加五只水鸭。灵草空间的水域生态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从小巷子里出来。沿着东四大街往回走。
路上经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烧饼刚出炉。焦黄喷香。他买了六个。两个自己吃。四个带回去给弟弟妹妹。
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往回走。
脑子里没有闲着。
灵草空间水域的扩展需要灵能。灵能的主要来源是两个。一个是负面情绪。刘海中是稳定的供应商。每天三百到五百点。阎埠贵偶尔也会贡献一些。
另一个是信仰之力。西山基地那边是大头。上次"女娲"计划突破带来的六千多点信仰之力让他尝到了甜头。如果后续还有类似的突破。信仰之力的收入会非常可观。
两条线加在一起。攒够一万点灵能大概需要五天左右。
五天之后。先把水域从280平米扩展到500平米。让灵珠的生成速率上一个台阶。然后继续攒。往一千、两千平方米的目标推进。
"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啃完最后一口烧饼。舔了舔手指上的芝麻。
抬头一看。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已经到了。
走进胡同。迎面碰到了一个熟人。
阎埠贵。
三大爷今天穿了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色棉袄。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王小虎。脸上立刻堆出了讨好的笑。小跑着凑了过来。
"虎子!你出去了?"
"买点东西。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有个事跟你说。"
王小虎的脚步没停。"走着说。"
阎埠贵跟上来。嘴巴凑到他耳朵边上。"刘海中。昨天晚上在家摔东西。我听到了。动静挺大。"
"摔东西?"
"对。他媳妇也哭了。声音挺响。后来刘光齐出来了。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王小虎听着。脚步没变。
刘海中的心态崩了。被调去看仓库。考察期不知道多久。从八级钳工变成了看门的。这种落差对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回到家就拿家里人出气。正常。完全符合预期。
"还有别的吗?"
阎埠贵想了想。"有。今天早上我看见刘光齐出门了。走得很急。没跟家里打招呼。"
"刘光齐多大了?"
"十五。今年初中。"
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老子天天打骂。迟早要出问题。
"行。我知道了。你盯着点。有什么新动静随时来跟我说。"
"哎。好。好好好。"阎埠贵连连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回走了。
王小虎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门。
王小花正蹲在院子里的水缸旁边。两只小手伸在水缸上方。水缸里的水在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