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做完晚饭。
今天的菜是红烧灵兽兔肉和蒜蓉炒青菜。主食是灵米掺普通米蒸的米饭。
三兄妹围坐在石桌旁吃饭。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快。吃到一半天就全黑了。
王小虎点了油灯放在石桌上。
灯光昏黄。照着三个孩子和一桌饭菜。
王小花夹了一块兔肉放在嘴里。嚼了两口。
"哥哥这个兔肉真的好好吃。外面卖的肉跟这个完全不一样。"
"吃你的。少说话。"
"二哥你觉得好不好吃?"
王小牛嗯了一声。在他的字典里"嗯"就等于"好吃"。
王小花不满意,"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好吃。"
"你看。说出来不就行了嘛。"
王小虎听着弟弟妹妹的对话。
这两个小的相处的方式一直没怎么变。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活泼一个沉稳。
吃完饭洗完碗。三个人坐在院子里。
今天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云。月亮出来了。
一轮弯月挂在屋檐的上方。月光洒在院子里。把青砖地面照得发白。
王小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王小虎旁边。她抬头看着月亮。
"哥哥。月亮上面真的有嫦娥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嫦娥姐姐住在月亮上面。还有一只兔子。兔子在捣药。"
"谁告诉你的?"
"娘以前说的。"
她说到"娘"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
三兄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在逃荒之前就去世了。
王小虎没有接这个话题。
"月亮上面没有嫦娥。月亮就是一块大石头。很大很大的石头。比咱们住的四九城还大。"
"石头?那为什么会发光?"
"它自己不发光。是太阳照到它身上然后反射过来的。"
"什么是反射?"
"你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有你的脸。是不是?镜子自己没有脸。是你的脸照在镜子上反射出来的。月亮就是一面大镜子。太阳的光照在月亮上面反射到咱们这里来了。"
王小花想了好一会儿。
"那太阳晚上去哪了?"
"太阳没有去哪。它一直在那里。是咱们脚底下的地在转。白天转到面对太阳的那一面就是白天。转到背对太阳的那一面就是晚上。"
"地在转?"
"对。脚底下的大地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球。它在一直转。"
王小花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
"我怎么感觉不到它在转?"
"因为转得很慢。所有东西都跟着一起转。你在一辆走得很稳的马车上坐着。如果不看外面你也感觉不到车在走。"
"噢……好神奇。"
王小牛在旁边听了半天。
"哥。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的。"
"什么书?"
"一本很厚的书。以后有机会给你们看。"
王小牛没有再问。
三个人安静地坐在月光下。
虫鸣声在秋末变得稀疏了。偶尔有一两声。断断续续的。
远处胡同里有人家在说话。听不清内容。隐约的人声混在夜风里飘过来又飘走了。
王小花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一点。"
"先别睡。今天说了带你去空间水域的。"
"对!差点忘了!"
王小花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她蹦了起来。
"现在去吗?"
"现在去。小牛你也去。去演武堂练拳。"
三个人回屋。
关门关窗。
坐在床上牵手。心神沉入灵草空间。
灵草空间的灵雾在头顶飘荡。灵泉在远处汩汩作响。
"小牛自己去。我带小花去水域。半个时辰后集合。"
王小牛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小虎牵着妹妹的手往水域走。
今天他要做一个新的测试。
上次王小花在水域里控制了水柱和水鱼。证明她的御水天赋在灵泉水的环境下会被大幅增强。
这次他要看看王小花在水里的状态。
不是在水边。是在水里。
"小花。你会游泳吗?"
"不会。"
"今天哥哥教你。"
"游泳?在这个水里?"
"对。"
"可是我不会。会不会淹死?"
"哥哥在旁边。淹不死。"
两个人走到了水域边上。
月色不知从何而来。灵草空间里没有月亮。那层柔和的光线是灵雾自身散发的。照在水面上把水域映成一片银白。
王小花站在水边看着平静的水面。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水在叫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宁。
"它说什么了?"
"它说……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王小虎。
"哥哥我想下去。"
王小虎看着妹妹的眼神。
她不是害怕。她是真的想下去。
"脱鞋。我先下去。你再下来。"
他率先脱了鞋走进了水里。水到他的腰部。灵泉水的温度适中。不凉不热。
"来。慢慢下。我接着你。"
王小花脱了鞋坐在岸边。两只小脚伸进水里。
她的脚尖一碰到水面的瞬间整个水域都动了。
水面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她的脚下向整个水域扩散开去。
两百八十平方米的水面全部在震荡。
王小花愣住了。
"哥哥……整个水都在动……"
"我看到了。继续。慢慢滑下来。"
她慢慢地从岸边滑入水中。王小虎从后面托着她。
水没到了她的胸口。
她的全身都浸在灵泉水里了。
然后——
王小虎感觉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
王小花的身体在水下开始发光。
淡蓝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下面透出来。跟灵泉水的色泽融为一体。
她的呼吸变得又长又缓。
她的眼睛变了颜色。
从黑色变成了淡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