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王小虎就醒了。
精神力满值。
他坐在床上用精神力扫描了一遍全身的经脉。
昨天融合灵珠覆盖上去的那层"膜"已经完全固化了。经脉内壁光滑坚韧。真气在里面流动的阻力降到了一个新低点。
"可以开工了。"
他做好早饭叫弟弟妹妹起来吃。
今天的早饭是灵米面糊糊配烙饼。灵米面糊糊里加了一点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王小花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
"哥哥今天的糊糊比昨天好喝。"
"加了红枣。"
"难怪是甜的。"
"今天你们两个在家。上午认字。下午练功。不准出院门。"
"哥哥你要出去吗？"
"不出去。我在屋里办事。不要来打扰我。"
王小花噢了一声继续喝糊糊。
吃完饭王小虎回到自己屋里。
关门。关窗。拉窗帘。
坐到床上盘腿。闭目。
深呼吸三次让心跳稳定下来。
开始。
他的精神力内视。视线进入了自己体内的经脉世界。
经脉在精神力的视野中呈现为一条条发光的管道。管道里流动着淡绿色的真气。
他要做的事情是在经脉的一个特定交汇点上刻凹槽。
这个交汇点位于右肩关节内侧。是冲脉和手太阴肺经的交汇处。
正常情况下真气从丹田出发经过冲脉到达右肩的交汇点。在交汇点上拐一个接近90度的弯进入手太阴肺经。然后沿着手臂经脉到达拳面。
90度的急弯。
真气在这个弯道上会减速。会紊乱。会损耗能量。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90度的急弯改成一个平滑的弧线。
怎么改？
在交汇点的经脉内壁上刻出一组引导凹槽。凹槽的走向是弧线形的。真气碰到凹槽之后会沿着弧线自然转向。不再是撞上90度的墙壁然后硬拐弯。
这个原理很简单。跟河流在弯道处修建导流堤是一个道理。
施工的难度在于精度。
凹槽的宽度必须精确到微米级别。深度同样是微米级别。弧度的曲率必须跟真气的流速完美匹配。
太宽了真气会在凹槽里分散。太窄了凹槽起不到引导作用。太深了会破坏经脉内壁的结构完整性。太浅了会被真气冲刷掉。
他需要做的是一系列宽三微米深两微米的弧形凹槽。总共六条。在经脉内壁的弯道处等间距排列。
每一条凹槽的弧度必须跟相邻的凹槽衔接。六条凹槽形成一个完整的导流系统。
开始。
他把精神力集中到右肩交汇点。
精神力的"触手"深入经脉内壁的表面。
经脉内壁在精神力的高倍放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地。昨天融合灵珠覆盖的那层新膜清晰可见。比原来的内壁更加光滑致密。
他选定了第一条凹槽的起点。
精神力凝成一根极细极尖的"针"。
"针"的尖端直径不到一微米。
他开始在经脉内壁上"刻"。
精神力的针尖接触到内壁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阻力。
新覆盖的那层膜很硬。比原来的经脉内壁硬多了。
精神力加大输出。针尖刺入了膜层。
深度两微米。刚好穿透膜层到达原来的内壁表面。
他开始沿着预定的弧线移动针尖。
一微米。两微米。十微米。一百微米。
凹槽在他的精神力针尖下慢慢成型。
弧线的曲率他在脑子里计算了无数遍。曲率半径是0.8毫米。这个数值是根据冲脉真气的流速和手太阴肺经的管径通过流体力学公式推导出来的。
上辈子高中物理学的那点东西加上灵草空间悟性逆天的加成让他能做出这种计算。
第一条凹槽的长度大约是三毫米。三千微米。
以一微米一微米地推进来算他需要推进三千次。
每一次推进都需要精准控制深度、宽度和曲率。
精神力的消耗量很大。
大约四十分钟后第一条凹槽完成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额头上有汗。不多。一层薄汗。
精神力消耗了大约一成半。
六条凹槽。第一条用了一成半的精神力。后面五条如果每条都用这么多就是七成半。加上第一条总共九成。
刚好够。
"继续。"
他没有休息。趁着手感还在直接开始了第二条凹槽。
第二条比第一条快。因为手法更熟练了。路径也有参考——就在第一条旁边平行排列。
三十分钟完成。
第三条。二十五分钟。
第四条。二十分钟。
越来越快。
到第五条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很稳定了。十八分钟完成。
第六条。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最后一条凹槽的位置在弯道的最外侧。承受的真气冲击力最大。凹槽的深度需要比前五条再深半个微米。宽度也要再宽半个微米。
他调整了精神力针尖的参数。
开始刻。
十五分钟后第六条凹槽完成。
六条弧形凹槽在经脉交汇点的弯道内壁上排列整齐。间距均匀。弧度一致。
他用精神力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没有瑕疵。
每一条凹槽的深度、宽度、曲率都在误差允许范围内。
"好。测试。"
他引导了一小股真气从丹田沿着冲脉到达右肩交汇点。
真气进入弯道。
碰到了第一条凹槽。
速度没有下降。
真气沿着凹槽的弧线自然地转了方向。从冲脉的方向平滑地转入了手太阴肺经的方向。
没有紊乱。没有损耗。没有碰撞。
六条凹槽组成的导流系统完美地完成了引导任务。
他加大了真气的输出量。
大量真气涌入弯道。
导流系统稳稳地工作着。真气的转向效率达到了接近百分之百。
他握了一下右拳。
从丹田到拳面的真气传输时间他精确地计算了一下。
原来需要1.2秒。
现在只需要0.7秒。
缩短了将近一半。
这意味着从释放到重新压缩到十倍密度的总时间从原来的五秒缩短到了大约三秒。
三秒。
他要的就是三秒。
王小虎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经是正午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盘腿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精神力消耗了将近九成。太阳穴有轻微的胀痛感。
"今天不能进试练塔了。精神力不够。"
他把计划调整了一下。
今天剩下的时间用来恢复精神力。明天精神力满值之后再进试练塔。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王小花正蹲在水缸旁边。她的手没有伸进水里。两只手放在水缸外面。
水缸里的水在转。
一个清晰的漩涡。
旋转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王小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哥你看！我不用碰到水就能让它转了！而且转得比昨天快！"
他走过去往水缸里看。
漩涡很稳定。转速均匀。
"你练了多久了？"
"一个上午！"
"不累？"
"一点都不累！"
他观察了几秒漩涡的状态。
一个新的想法浮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