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袄做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王小虎把棉袄叠好放在柜子里。明天试穿。
他走出屋门准备去看看弟弟妹妹睡了没有。
还没走到隔壁门口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从南锣鼓巷的方向传来的。
一个人在往这边走。
步伐匀速。呼吸平稳。受过训练的人。
是周志刚。
杨院长派来的那个联络人。
他在晚上九点多来找自己。一定有事。
王小虎没有急着去开门。他先去隔壁看了一眼。王小花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王小牛还没睡。正坐在床上闭目运功。
"小牛。待会儿有人来。你不用管。"
王小牛睁开眼睛嗯了一声。
王小虎回到院子里站在门口等着。
大约两分钟之后周志刚在院门外轻轻敲了三下。
王小虎拉开门闩。
周志刚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王先生。打扰了。"
"进来说。"
两个人进了堂屋。王小虎点了油灯。
周志刚把布袋子放在桌上。
"杨院长让我来的。这是今天的检测结果。"
他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小虎。
王小虎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报告。
杨院长的字写得很工整。内容不长。
"贾东旭10月28日检测报告：
细胞再生速率：29.7倍（较上次30倍有所下降）
体温：37.8度（恢复正常范围）
体重：80.2公斤（稳定）
双脚皮肤表面温度：35.2度（较正常偏低）
涌泉穴区域皮肤下发现微量热能持续向外散逸
结论：泄压系统运作正常。再生速率首次出现连续下降趋势。建议持续观察。"
王小虎把报告看了两遍。
29.7倍。比上次的30倍又降了0.3。
方向是对的。
泄压系统在持续工作。多余的真气通过涌泉穴的微孔阵列不断散出。每散出一点再生速率就降一点。
照这个趋势下去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时间再生速率才能降到一个安全的范围。
十倍以下算安全。低于五倍基本就不会出问题了。
"杨院长还有别的话要带吗？"
周志刚点头，"杨院长说想再见你一面。不是现在。是方便的时候。他有一些问题想当面请教。"
"什么问题？"
"他没有具体说。提到了那个病人的脚底。说他用最高倍数的放大镜也看不到任何手术痕迹。他很困惑。"
王小虎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
"回去告诉他。三天之内我不出门。三天后如果他方便的话来一趟。"
"好。我转达。"
周志刚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王先生。还有一件事。"
"说。"
"杨院长让我顺便告诉你。那个病人最近一周出现了一个新变化。他的头发和指甲停止生长了。之前一直在疯长。现在突然停了。"
头发和指甲停止疯长。
这说明真气对体表附属物的改造已经完成了。真气的重心正在从外部转向内部。
它在开始改造内脏和骨骼。
这是"洗髓"的下一个阶段。"伐脉"。
真气开始重塑内脏组织的细胞结构。
速度不快。因为泄压系统在不断地消耗多余的真气。留给"伐脉"的能量有限。所以进度会很慢。
慢是好事。
太快了身体扛不住。
"知道了。三天后我亲自去看看。"
"好。打扰了。告辞。"
周志刚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王小虎关好院门。回到屋里把信封收进书桌的暗格里。
贾东旭的情况暂时稳定。不需要他额外操心。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事情上。
明天。明天有两件大事。
第一件：在自己的经脉交汇点上刻凹槽。缩短聚气时间。
第二件：如果第一件做完精神力还有余量。进试练塔挑战白骨夫人。
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进入自动修复模式。
外面的巷子里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梆——梆——
三更天了。
他翻了个身。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