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世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秋日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王小虎活动了一下手腕推门出去。
院子里王小花正趴在地上画画。她的身边放着一碗水。旁边还摊着好几块画满了歪歪扭扭图案的白布。
画的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鱼。有大头鱼。有长尾巴鱼。有圆溜溜的胖鱼。还有一条画得像蛇的细长鱼。
"你今天画了多少条鱼？"
"十二条！"王小花从地上抬起头来手指头上沾满了黑色的木炭粉，"哥哥你看这条好不好看？"
她指着一条画得特别用心的鱼。
鱼的轮廓比之前画的好了很多。脑袋和身体的比例也对了。尾巴终于不再比脑袋大了。
"比昨天进步了。"
"嘿嘿。"
"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又要洗碗？"
"你说呢。"
"切。"
王小花撅着嘴去洗手了。
晚饭是面条。手擀面。王小虎的擀面技术是专家级别的。面条薄厚均匀宽窄一致。
汤底用了灵兽兔骨熬的高汤。撒了点葱花和盐。
三碗面条端上桌。
王小花吸溜吸溜地吃得满头大汗。
"好鲜！这个汤好鲜！"
"慢点。别烫着。"
王小牛低头吃面。他一口面一口汤交替着来。节奏稳定得像做工程。
三碗面条吃完。锅里的汤底被喝得干干净净。
饭后洗碗的事情王小花这次没有推脱。她拉着王小牛的手一起去了灶房。
两个小的叮叮咣咣地洗碗。
王小虎回到屋里翻出今天准备好的布料。
该做自己的棉袄了。
弟弟妹妹的都做好了。就差他自己的了。
他的身材虽然只有九岁。因为长期受灵气滋养身高比同龄孩子高了不少。肩膀也比一般九岁的孩子宽。
他量了一下自己的肩宽、胸围、臂长。在布料上划了线开始裁剪。
布料是深灰色的粗棉布。他选了最朴素的颜色和样式。
在这个年代穿得太好会招人眼。穿得太破会被人看不起。
不上不下。干净利落。这是最安全的穿着策略。
针线在他手里飞快地穿梭。
做着棉袄他的脑子没闲着。
今天最大的收获是发现了融合灵珠的存在和效果。
三颗灵珠自发融合之后产生了远超单颗灵珠的强化效果。把他的经脉承压上限从七倍提升到了十倍。
十倍密度的真气压缩一拳。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够不够打穿白骨夫人的防御？
不确定。
试练塔里的白骨夫人本体藏在地下十丈深处。外面包着一层阴气屏障。
穿透地层不是问题。关键是那层阴气屏障。
阴气跟他的生命真气天然对冲。十倍密度的生命真气打上去一定能消耗掉一部分阴气。
问题在于消耗掉多少。
如果一拳下去只能消耗一半。那白骨夫人有足够的时间逃跑或者反击。
如果一拳下去能直接打穿。那就赢了。
"打不穿的话就打两拳。"
他在心里想。
打两拳意味着第一拳压缩释放之后要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聚气压缩第二拳。
他的经脉刚刚被强化过。真气运转速度提升了三成。重新聚气的时间可以缩短到……
他估算了一下。
从释放到重新压缩到十倍密度大概需要五秒。
五秒。
五秒钟够不够？
在试练塔的实战环境下五秒的空窗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骨夫人有五秒钟的时间来反击或者转移。
太长了。
"得想办法缩短到三秒以内。两秒最好。"
缩短聚气时间有两个办法。
一是提升真气总量。真气越多丹田输出到拳面的速度就越快。
二是优化聚气的路径。让真气从丹田到拳面走的是最短最顺畅的路线。
第一个办法需要长期修炼。短期内做不到。
第二个办法可以通过调整真气运行的经脉路线来实现。
正常的路径是丹田到任脉到手三阴经到拳面。这是教科书式的标准路径。
有没有更短的路径？
有。
直接从丹田经过冲脉到手臂的经脉。跳过任脉这个中转环节。
冲脉是奇经八脉之一。它直接连接丹田和四肢。是人体最粗最宽的"高速公路"。
问题是冲脉的运行方向跟手臂经脉的运行方向不一致。强行从冲脉输出真气到手臂需要在交汇点做一个高速转向。
这个转向会产生真气的损耗和紊乱。
除非他能在交汇点上安一个"引导装置"让真气在转向的时候不产生紊乱。
"引导装置"是什么？
是他在交汇点的经脉内壁上用真气刻出的微型凹槽。凹槽的方向和曲率能引导真气平滑转向。
微米级的工程。
他做过。
给贾东旭做涌泉穴手术的时候他就做过亚微米级别的操作。
在自己身上做难度更大。自己给自己的经脉做微雕。需要精神力分出一半来操控真气一半来执行操作。
"明天。"
他把这个计划列入了明天的任务清单。
棉袄做到了袖子的部分。他把线咬断换了一根新的接着缝。
外面天黑了。
灶房里王小花在教王小牛唱歌。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歌。调子奇怪得很。歌词听不太清楚。大概是她自己编的。
"啦啦啦，鱼儿鱼儿水里游，水里游啊水里游……"
王小牛在旁边没有跟着唱。他应该在做自己的事情。
王小虎听着妹妹的歌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种日子真好。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在油灯的光下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