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蹲在水边盯着那三颗灵珠看了整整三分钟没动。
光膜的颜色是半透明的淡蓝。跟灵珠本身的色泽略有不同。灵珠是晶莹剔透的白中带蓝。光膜则是纯粹的淡蓝色。
两种蓝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泽。
精神力探入水底贴近了光膜的表面去感知。
光膜很薄。厚度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十分之一。里面流动着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不是灵珠本身的能量。是三颗灵珠的能量场在互相交汇之后产生的新东西。
"一加一加一大于三。"
他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单颗灵珠的作用是优化经脉内壁。三颗聚在一起之后它们的能量场互相叠加产生了质变。这层光膜就是质变的外在表现。
他伸手入水小心翼翼地把三颗连在一起的灵珠从石头表面取了下来。
手指接触到灵珠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能量从指尖涌入了经脉。
跟单颗灵珠的感觉完全不同。
单颗灵珠入手的感觉是一股细流。缓缓地、轻柔地渗透进经脉内壁。
这三颗连在一起的灵珠入手的感觉是一团温泉。温暖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包裹了他的手指然后沿着经脉向上游走。
速度更快。力度更强。覆盖面更广。
他站起来把三颗灵珠托在掌心仔细观察。
三颗灵珠通过光膜连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整体。每一颗的直径大概有黄豆大小。三颗加上光膜的总体大小跟一枚铜钱差不多。
他试着用手指去分开它们。
分不开。
光膜的连接力很强。他没有用真气只是用了手指的力量。分不动。
"如果用真气强行分开会不会破坏这个结构？"
他没有冒险去试。
这三颗融合的灵珠可能比三颗单独的灵珠价值大得多。贸然拆开得不偿失。
"先测试一下效果再说。"
他盘腿坐在水域边上。把三颗融合灵珠放在膝盖前面。
深吸一口气。运转《青帝长生经》。
丹田中的真气开始沿着经脉运行。每一个周天循环他都用精神力仔细感知经脉内壁的状态。
"记住现在的状态。这是基准线。"
经脉内壁的光滑度、硬度、弹性他都在心里留了一个精确的数值。
然后他拿起融合灵珠。
灵珠入手的瞬间那股温泉般的能量再次涌入经脉。
他引导着这股能量从右手的经脉开始向全身扩散。
能量走到哪里哪里的经脉内壁就被"刷"了一遍。
这个"刷"的过程跟单颗灵珠完全不同。
单颗灵珠的优化方式是"打磨"。像砂纸一样把经脉内壁上的毛刺和不平整的地方磨掉。
融合灵珠的优化方式是"重塑"。它不是在原有的经脉内壁上打磨。它是在原有内壁的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新材料。
这层新材料的光滑度比原来高了至少两个档次。
硬度也高了一个档次。
弹性同样增加了。
"这不是打磨。这是镀了一层膜。"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类比。单颗灵珠是砂纸。融合灵珠是镀膜机。
效率差距太大了。
能量继续在他的经脉中流动。
从右手到右臂。从右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丹田。
丹田附近的经脉是全身最宽最粗的。也是承受真气密度压力最大的地方。
能量走到丹田附近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强化的效果。
原本丹田周围的经脉在七倍压缩密度下就开始疼痛。现在这层"新膜"覆盖上去之后经脉壁的承受能力明显提升了。
"用了融合灵珠之后能承受几倍？"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
冷静。
"别急。让能量先把全身的经脉都走一遍。"
他按捺住心里的冲动。引导能量继续走完剩下的经脉。
从丹田到左臂。从丹田到双腿。从双腿到脚底的涌泉穴。
全身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一条不落地全部被能量"镀膜"了一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能量耗尽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
三颗融合灵珠变得暗淡了。光膜消失了。三颗灵珠各自分开掉落在他的掌心里。
融合效应是一次性的。
能量用完之后融合结构自动解体。三颗灵珠变回了普通的已消耗灵珠。
不。不完全是普通的。
他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三颗灵珠里还残留着大约一成的能量。可以当作普通灵珠来用。不过价值已经不大了。
"值了。"
他把三颗用过的灵珠放在一旁。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全身的经脉跟之前比简直判若两人。
真气在经脉里运行的感觉变了。原来的感觉是水在河道里流。现在的感觉是水在玻璃管里流。
阻力几乎为零。
真气的运转速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太爽了。"
他握了握拳头。拳面上的真气凝聚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现在可以测试压缩倍数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真气涌入右臂。开始压缩。
三倍。五倍。七倍。
七倍的时候原来会出现的胀痛感消失了。经脉稳稳当当地承受住了七倍密度。
继续。
八倍。
有轻微的胀感。不是痛。是胀。
九倍。
胀感加重了。经脉内壁在轻微地颤动。是在承受极限附近的正常反应。
十倍。
拳面上的绿光已经不是"光芒"了。是一团灼热的、高密度的能量核。
经脉开始痛了。
这是真正的痛。新覆盖的那层"膜"在十倍密度下也到了极限。
他没有继续加压。
十倍。
从七倍到十倍。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这个提升幅度足够了。
他释放了拳面上的压缩真气。能量瞬间扩散开来。一股强劲的气浪从他的拳头向外扩散。周围三丈内的地面被气浪吹得尘土飞扬。
"十倍密度的真气。全力一拳。"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穿透力。
花岗岩？打穿一丈厚不成问题。
十丈厚的地层？勉强。看地层的材质。如果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问题不大。如果是坚硬的岩层就不够。
那层阴气屏障才是真正的难关。
阴气屏障的密度和硬度他不清楚。上次精神力探测的时候是被直接挡住了。完全无法穿透。
"得实战中才能知道。"
推演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要在试练塔里去打出来。
他看了看头顶的灵雾。在灵草空间里待了快一个时辰了。
精神力消耗了大约两成。还很充裕。
"要不要现在就去试练塔？"
他犹豫了两秒。
不。
今天先不去。经脉刚刚被融合灵珠强化过需要稳定一段时间。至少等一天让新覆盖的那层"膜"彻底固化之后再承受高强度的战斗。
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出问题。
"明天。明天去。"
他转身走向水域做最后一次巡视。
走到水域北端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那三颗融合灵珠原来的位置。那块石头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凹痕的形状是三角形的。跟三颗灵珠排列的形状一样。
他蹲下来用精神力扫描了这个凹痕。
凹痕的表面残留着微量的灵气。浓度比周围的水域底部高了好几倍。
"灵珠在融合的过程中把一部分能量渗透进了石头里。"
这块石头被灵珠标记了。
以后新生成的灵珠有可能还会自发聚集到这个位置。
因为这个位置已经有了一个天然的"引力点"。
"如果我不动这块石头让它一直留在这里。每次新生成的灵珠都会自动跑过来聚在这里。"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两颗灵珠聚到这里。融合。用掉之后消散。
再两颗聚过来。再融合。
循环往复。
每次融合都会在石头上留下更深的凹痕。残留的灵气也会越来越浓。
引力点会越来越强。
有朝一日这块石头本身都会变成一种特殊的灵物。
"有意思。这个先不管了。顺其自然。"
他退出了灵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