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王小虎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检查精神力。
满了。
百分之百。
太阳穴一点胀痛感都没有。脑子清清爽爽。
他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状态。
真气充沛。经脉通畅。丹田里的真气储备跟前天相比略有增长。修炼的效果在缓慢地累积着。
身体的各项指标全部在最佳值。
"可以干活了。"
他起床洗漱。出门一看天色大好。蓝天白云。没有风。
秋高气爽的一天。
他做好了早饭叫弟弟妹妹起来吃。
吃完饭照例安排了上午的活动。王小牛写字。王小花去水缸旁边练习控水。
自己回屋关门。
进灵草空间。
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推演杀招。
他没有去演武堂。
演武堂的试练塔适合实战演练不适合推演功法。推演功法需要安静的环境和充足的灵气。
他走到空间核心区域旁边那块平整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盘膝。闭目。入定。
先把思路理清楚。
白骨夫人的本体藏在骷髅山地底十丈深处。被一层强大的阴气屏障包裹着。
他目前的精神力探测不了那个屏障。
他目前的攻击手段——拳劲、真气波、《青帝长生经》的生命真气冲击——都无法穿透十丈厚度的地层和那层阴气屏障。
他需要一招够强的杀招。
这招需要具备两个特性：
第一，穿透力极强。能穿透地层和阴气屏障。
第二，属性克制。阴邪之气最怕的是什么？是阳。是光。是纯正的生命之力。
《青帝长生经》的真气本身就是生命属性。跟阴邪之气天然对立。
问题在于他目前真气的"阳性"不够强。
打个比方。他现在的真气像是一盆温水。温水倒在冰块上能融化一些冰。可效率很低。
他需要把这盆温水加热到沸腾。沸水倒在冰块上那融化的速度就完全不同了。
怎么把温水变成沸水？
上次在灵泉里泡澡的时候他有过一个思路——将《青帝长生经》的温和生命能量通过极致压缩转化为"烈阳"属性。
压缩。
把温和的生命真气压缩到极致。密度越高温度就越高。
一丝真气分散在整个经脉中是温和的。
同样一丝真气被压缩到一个针尖大小的体积里那就是一颗微型的太阳。
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一拳击出的瞬间把全身的真气压缩到拳头的一个点上形成一个极高密度的"阳点"。
这个"阳点"携带着纯正的生命之力击穿地层钻入地底直接命中白骨夫人的本体。
听起来很美好。
实际操作的难度在哪里？
两个。
第一个难度：压缩的极限。
他的经脉和丹田能承受的真气密度有上限。如果压缩的密度超过了经脉的承受极限经脉就会崩裂。
他需要精确地找到那个极限值。在不伤自身的前提下把真气压缩到最大密度。
第二个难度：释放的时机。
压缩后的真气极不稳定。它会本能地想要膨胀回原来的体积。压缩的时间越长维持的消耗就越大。
他需要在压缩完成的一瞬间就释放出去。不能有任何延迟。
一压一放。两个动作之间的时间间隔越短越好。
理想状态是零间隔。压缩完成的同时释放。
这需要极高的真气控制精度和反应速度。
他在前天给贾东旭做手术的时候把真气控制精度提升到了亚微米级别。
那次经验给了他信心。
"试试看。"
他伸出右手。
丹田中的真气沿着经脉涌向右臂。
右臂的经脉很快就被真气充满了。他能感觉到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热。
开始压缩。
他用意念引导真气从手臂向拳头集中。
真气从肩膀处开始收缩。上臂的真气向前臂转移。前臂的真气向手腕转移。手腕的真气向拳面转移。
整条手臂的真气都在往一个方向聚拢——拳头。
拳面上的真气密度开始升高。
他感觉到拳头在发热。温度在上升。
三十秒过去了。
拳头上的真气密度达到了正常的三倍。
温度升高了。他的拳面上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
继续压缩。
四倍。
五倍。
拳面上的绿色光芒变得明亮了。他的拳头现在看上去像是握着一团绿色的火焰。
六倍。
经脉开始有点疼了。
是那种胀痛的感觉。像是水管里的水压太高了管壁在承受极限附近。
七倍。
疼痛明显加剧。他的经脉在发出警告。
到极限了。
他停止压缩。维持在七倍的密度上感受了一下。
拳面上的真气像一颗微型的绿色恒星。散发着炽烈的光和热。
他把拳头伸到面前看了一眼。
"温度够高了。穿透力怎么样？"
他需要做一个测试。
他站起来走到空间角落里找了一块石头。石头有小桌子那么大。材质是普通的花岗岩。
他一拳打了上去。
没有用全力。大概五成力。
拳头接触石头表面的瞬间七倍密度的真气像一枚穿甲弹一样钻了进去。
石头从内部炸开了。
碎块飞了一地。
王小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皮肤红了一块。经脉有轻微的酸胀感。
"五成力就能把花岗岩炸碎。全力的话应该能穿透……"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十丈深的地层。加上那层阴气屏障。
七倍密度的真气可能不够。
需要更高的压缩倍数。
八倍？九倍？十倍？
七倍的时候经脉已经在疼了。十倍的话经脉会不会直接崩掉？
他不敢冒这个险。
"需要灵珠。"
灵珠的作用是优化经脉内壁让真气运转更顺畅。如果经脉内壁的强度和光滑度进一步提升的话它能承受的真气密度上限也会提高。
用几颗灵珠强化一下经脉。然后再尝试更高倍数的压缩。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水域里那三颗聚在一起的灵珠。"
他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三颗灵珠的聚集效应如果能产生比单颗灵珠更强的优化效果那就太完美了。
他快步走向水域。
蹲在水边往下看。
那三颗灵珠还在原来的位置。
光芒比昨天更亮了。
不。不是更亮。是……变了。
三颗灵珠之间的空隙里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把三颗灵珠连成了一体。
它们在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