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上午下到了下午。
没有要停的迹象。
王小虎教完弟弟妹妹认字之后做了午饭。午饭简单。热了几块烙饼配了点咸菜。
吃完午饭王小花又跑到门口去感受雨了。
王小虎没有拦她。这种自发的感知训练对她的天赋发展很有好处。比刻意的功法修炼效果好得多。
他自己在屋里盘腿打坐。
不是修炼。是让精神力在静息状态下自然恢复。
打坐了大约一个时辰。精神力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
精神力习惯性地往外扫了一圈。
九十五号院那边有动静。
不是刘海中。是别人。
院子里有两个人在雨中站着。一个是易中海。另一个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陌生人。
陌生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个头不高。体型偏瘦。
两个人在说话。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普通人的耳朵在这个距离上什么都听不到。
王小虎的精神力穿过雨幕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声音被精神力捕捉到之后在他的脑海中放大还原。
"……刘师傅他家里有人吗？"陌生人在问。
"在家。他这两天一直在家没出门。"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他厂里的人？"
"我姓陈。跟老刘一个车间的。"
"你找他什么事？"
陈姓男人犹豫了一下，"易师傅。我跟你说句实话。老刘在厂里出事了你知道吧？"
"听说了。调岗了是不是？"
"不光调岗。厂里今天又开了个会。保卫科的人在会上点了老刘的名。说他在外面搞些不正当的事影响厂里的声誉。虽然没有正式处分……可这种话在大会上说出来等于给他定了性。"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来找他是？"
"他跟我借了五块钱。上个月借的。说是家里急用。我现在……"
陈姓男人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刘海中在厂里失了势。跟他有往来的人都在急着撇清关系。借出去的钱要赶紧收回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
"行。你去吧。他在家。"
陈姓男人快步走向刘海中的屋子。
王小虎收回了精神力。
"墙倒众人推。"
刘海中在轧钢厂的人际关系全建立在他"八级钳工"的身份上。这个身份没了。那些关系也跟着散了。
来要账的只是第一个。后面肯定还有。
该来的事情会一件一件地来。
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坐着看就行。
王小虎下了床走到院子里。雨点打在他的头发上。凉的。
他站在院子中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精神力向灵草空间的方向延伸了一下。空间的状态一切正常。水域面积稳定在280平方米。灵珠还有大约二十个小时才能生成新的。
他没有进去。
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
他转身走到灶房里烧了一壶热水。用灵泉水泡了一杯茶。
茶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集市上花两分钱买的。灵泉水泡出来之后香味比用普通水泡的浓了好几倍。
他端着茶杯走到堂屋门口坐下来。
屋檐下面不会被雨淋到。他靠在门框上一口一口地喝茶看雨。
"舒服。"
上辈子在2025年的时候他加班到半夜十一点。骑着电瓶车在雨里往出租屋赶。全身湿透了冻得直哆嗦。第二天还得六点起床继续上班。
那个时候他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坐在自己家的屋檐下面悠悠闲闲地看一场雨该多好。
现在做到了。
用穿越的方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粗瓷茶杯。
杯子是旧的。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可茶是热的。雨是凉的。屋檐是他自己的。
弟弟在隔壁练拳。妹妹在门口跟雨水玩。
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种感觉值一百次穿越。
九十五号院那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刘海中的声音。还有那个陈姓男人的声音。
"五块钱我现在没有！你等几天！"
"老刘你别这样。上个月你说急用我二话没说就借你了。现在我家里也紧张……"
"我说了等几天！你催什么催！"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声音越来越大。夹着雨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王小虎喝了一口茶。
好戏。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辈子看《情满四合院》的时候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邻里之间鸡飞狗跳的桥段。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别人吵架。那叫一个痛快。
现在更痛快了。
不用开电视。推开门就能现场直播。
而且这些人不是演员。是真人。真吵。真急。真气。
"我记得剧里刘海中后来混得挺惨的。"
他在心里回忆了一下电视剧的剧情。
1949年的刘海中跟电视剧里那个六七十年代的刘海中差距还很大。现在他才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要是没有被他这只蝴蝶扇了翅膀应该还能在厂里风光好多年。
现在提前翻车了。
蝴蝶效应。
王小虎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茶叶末子沉在杯底。他晃了晃杯子把茶叶末子倒在了门口的地上。
雨水很快把茶叶末子冲散了。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又加入了一个新的声音。是刘海中的媳妇。
"你们吵什么吵！下着雨呢！有什么事进屋说！"
"嫂子你帮我说说。五块钱借了一个月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钱的事找他。"
门摔了一声。估计是刘海中媳妇把门关上了。
王小虎收回了听觉上的注意力。
这种程度的吵架产生不了多少情绪灵能。小打小闹。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刘海中这个人他太了解了。电视剧里看了那么多集。这个人的性格核心就两个字——要面子。
面子比命重要。
现在面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他会怎么办？
忍？他忍不住。
闹？他又没有本钱闹。
最后大概率会往一条路上走——找一个比他更弱的人来欺负。通过欺负弱者来找回自己的面子和存在感。
这是人性。
他会欺负谁呢？
家里的媳妇和孩子是第一选择。
其次是院里其他比他更弱势的邻居。
王小虎把茶杯放在门槛上。
"有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雨幕。
精神力不经意地再次扫过九十五号院。
那个陈姓男人已经走了。没要到钱。
刘海中站在自家屋里。
他媳妇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刘海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别说了！"
屋里安静了。
王小虎收回精神力闭上了眼睛。
一股细微的负面情绪灵能飘了过来。
不多。大约二十几点。
正常水平。
他没有刻意去收集。这种距离下情绪灵能会自动被他的情绪渔场捕获。不需要任何操作。
好像在收房租。到了日子钱自己就到账了。
雨还在下。
王小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哥哥！我刚才又试了一次！这次我能让雨水绕着我的手指转圈了！"
她伸出食指。
果然有几滴水珠在她指尖附近缓慢地旋转。不是落下来的。是悬浮着的。
王小虎看着那几滴旋转的水珠。
这丫头的进步速度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