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加大。
刚才还是细密的秋雨。现在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雨幕。屋檐上的水帘子变粗了。哗哗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动静。
王小花站在灶房门口。她的鞋子已经湿了。裤脚也沾了水。
她完全不在意。
她在专注地感受着漫天的雨水。
王小虎坐在堂屋门口观察着妹妹。他的精神力一直挂在王小花身上没有收回来。
他需要看清楚妹妹的天赋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王小花的两只手平伸在身前。十根手指微微张开。
雨水在她的手指周围发生了明显的异常。
正常的雨水是垂直落下的。在她手指附近三寸的范围内雨滴的轨迹发生了偏转。它们不再垂直落下。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她的手指聚拢。
一滴。两滴。五滴。十滴。
越来越多的雨水向她的手指聚拢。
水珠在她的掌心上方汇聚成了一团水球。
这次的水球比上午那个大。有鸡蛋大小了。
水球在她掌心上方悬浮着。表面光滑圆润。里面能看到细小的杂质颗粒在慢慢下沉。
"哥哥你看！更大了！"
她的声音很兴奋。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
"稳住。别动。"
王小花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体。
水球继续在增大。更多的雨水飞了过来。
乒乓球大小。网球大小。拳头大小。
当水球增大到拳头大小的时候王小花的指尖开始颤抖了。
"哥……哥哥……好重……"
她的手在往下压。水球的重量已经超出了她真气的承载能力。
"放手。"
王小花松开了控制。水球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摊水花。
她往后退了一步甩了甩手。
"好累！手指头麻了！"
王小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检查了一下。
指尖的温度比正常偏低。经脉里的真气有轻微的紊乱。不严重。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你刚才在控制水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王小花想了想，"一开始很轻松。雨水飞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我跟它们说了一声'来'它们就来了。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我就控制不住了。"
"你是怎么让它们'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一想它们就来了。好像……好像我跟水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我一拉线那边就动了。"
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是一种非常直觉化的描述。也是御水天赋最核心的能力——水系亲和力。
天赋型的修炼者跟后天苦练出来的修炼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个"亲和力"。
后天修炼者想要控水需要释放真气然后用真气去包裹水再操控。中间有一个"真气"的媒介。
天赋型修炼者不需要这个媒介。她直接就能跟水产生连接。真气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的是起辅助和增幅的作用。
这意味着王小花的御水效率比同等修为的后天修炼者高出至少三到五倍。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进屋换衣服。你全身都湿了。"
"我不冷。"
"进去换。"
王小花撅着嘴进屋了。
王小虎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一摊水。
水在缓慢地渗入青砖的缝隙里。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一件事。
灵草空间的水域目前280平方米。面积足够大了。水质是灵泉水。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好几个量级。
如果把王小花带进去让她在灵泉水的环境下释放御水天赋会怎么样？
灵泉水本身就含有浓郁的灵气。灵气跟水融为一体。王小花的天赋是跟水亲和。那么她在接触灵泉水的时候能不能直接通过水来吸收灵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修炼效率会出现质的飞跃。
"得试试。"
这件事不急。等精神力完全恢复之后再安排。
今天的计划是休息。
他回到屋里拿出上次在集市上买的一块粗棉布开始裁剪。
做棉袄。
天越来越冷了。弟弟妹妹虽然修为在身不怕冷。出门的时候穿得太单薄了还是会引人注意。一个九岁的孩子带着弟弟妹妹大冬天穿单衣走在街上那不是找人说闲话吗。
他从空间里偷偷取了一团棉花出来。棉花的质量很好。蓬松洁白。是他之前在集市上一点一点买回来存着的。至少表面上的来源说得过去。
针线在他手里飞快地穿梭。
他做衣服的手艺是在灵草空间里通过悟性逆天学会的。针脚比裁缝铺的老师傅还要细密整齐。
先做王小花的。
小丫头的身量他量过好几次了。胸围、肩宽、袖长、衣长全记在脑子里。
棉袄的样式简单大方。碎花的外布。白色的里衬。中间夹了厚厚一层棉花。
裁、缝、絮棉、合边。
大约一个时辰就做好了。
他拎起来看了看。
一件合身的碎花小棉袄。颜色是浅蓝底子配白色小花。朴素中带着一点好看。
"小花。过来试试。"
王小花穿着换好的干衣服从隔壁屋里跑过来。看到哥哥手里的棉袄眼睛一亮。
"新衣服！"
"棉袄。天冷了要穿厚点。过来试试合不合身。"
王小花迫不及待地套上棉袄。
大小正合适。不紧不松。胳膊抬起来放下去都不碍事。
"好暖和！"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袄又看了看袖口的针脚。
"哥哥做的？"
"嗯。"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做饭会。看病会。做衣服也会！"
"你哥我上辈子……"他差点说漏嘴。停了一下改口，"你哥我从小就什么都学。"
王小花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她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地看。
"好看！二哥你看！哥哥给我做的棉袄！"
王小牛从他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你的也在做了。明天给你。"
"不急。"
王小牛的性子跟妹妹完全相反。他几乎不会因为一件新衣服而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说不急就是真的不急。
王小虎把剩下的布料和棉花收好。
明天做王小牛的。后天做自己的。
三套棉袄做完入冬就不怕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雨小了一些。天还是灰蒙蒙的。
精神力恢复到了七成半。
差不多可以进空间巡视一下了。不做高精度操作。走一圈看看就行。
他回到自己屋里关好门窗。确认弟弟妹妹都在隔壁之后心神沉入了灵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