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了。
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灶房里雾气腾腾。
王小虎把切好的白菜丢进锅里焯了一下捞出来控水。另起一口小铁锅加了一点猪油。油热之后放葱花爆香。
葱花在热油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满屋子都是葱油的香气。
他把控好水的白菜倒进去翻炒了几下加了盐和一点酱油。大火收汁。一道简简单单的炒白菜就出锅了。
另一道菜是灵兽兔肉炖土豆。
兔肉是昨天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他提前腌制过。土豆切成滚刀块跟兔肉一起下锅炖了小半个时辰。汤汁收得浓稠。肉烂土豆绵。
灵兽兔肉的灵气含量不高。普通人吃了只会觉得味道特别好身体特别舒服。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
最后一道菜是鸡蛋羹。
三个鸡蛋打散加灵泉水搅匀上锅蒸。蒸出来的蛋羹颜色金黄表面光滑。淋一点酱油几滴香油。
主食是灵米饭。
灵米的用量他控制得很严格。每顿饭里掺三分之一的灵米和三分之二的普通米。这个比例既能让弟弟妹妹持续受到灵气滋养又不会引起外人注意。
三菜一饭。一荤一素一蛋。
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一桌好菜了。
"小牛！小花！吃饭了！"
两个小家伙从院子里跑进来。
王小花跑在前头一进灶房就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哥哥做了什么好吃的！"
"自己看。"
王小花踮起脚往灶台上看了一眼。
"兔肉炖土豆！还有鸡蛋羹！"
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小牛搬了三个小凳子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摆好。又把碗筷拿出来摆上。动作利索得很。
王小虎把三个菜端出来摆在石桌上。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天黑得早。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院子里只剩下灶房门口漏出来的一点火光。
他进屋点了一盏油灯端到石桌上。
昏黄的灯光照着三菜一饭。照着三个孩子围坐在石桌旁的身影。
"先吃饭再说话。"
王小花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她先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
"好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
王小牛已经默默扒了半碗饭。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几乎不怎么咀嚼直接往下咽。
"嚼碎了再咽。"
王小牛放慢了速度。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灶房里柴火燃烧的声音传过来噼啪作响。巷子里偶尔有几声犬吠。
王小虎吃了一碗半的饭。两块兔肉。大半碗白菜。鸡蛋羹分给弟弟妹妹了。
他其实不太饿。今天在医院消耗的主要是精神力不是体力。精神力的恢复靠的是修炼和睡眠而不是吃饭。
吃饱了就行。
王小花把碗底最后一粒米刮干净送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哥哥我吃饱了。"
"去洗碗。"
"啊？又是我洗？"
"昨天是谁说的？'哥哥你做饭那么辛苦以后碗都我来洗。'这才一天就忘了？"
王小花撅着嘴端起碗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二哥也要一起洗！"
王小牛站起来，"行，我来。"
两个小的端着碗筷进了灶房。水缸旁边传来叮叮咣咣的洗碗声和王小花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王小虎靠在石凳上听着弟弟妹妹在灶房里闹腾。
精神力的疲劳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太阳穴那里隐隐约约有一丝钝痛。
今天做的那些微米级别的操作对精神力的透支比他预想的大。正常情况下他的精神力一个晚上就能恢复满。这次估计需要一天半到两天。
"明天白天先不进空间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规矩。
精神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不做任何高精度操作。不进试练塔。不推演功法。
今晚早点睡。明天睡到自然醒。
白天就做普通人做的事情。教弟弟妹妹认字。做饭。晒太阳。
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这是上辈子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学到的最重要的经验之一。不要用命换钱。
"哥哥！"王小花从灶房里探出脑袋，"碗洗好了！"
"擦干净放回去。"
"知道了！"
脑袋缩回去了。
王小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月亮。乌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明天可能要下雨。
秋天的雨下起来一场比一场冷。再过一个月就该入冬了。
入冬之前得把弟弟妹妹的棉袄准备好。上次在集市上买的棉花还剩一些。布也够用。他抽空做两套就是了。
灶房里的声音停了。
两个小的擦着手走出来。
王小花直接蹦到了王小虎旁边坐下。她个子小石凳对她来说有点高。坐上去之后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悠。
"哥哥今天累不累？"
"有一点。"
"那哥哥早点睡觉。小花给哥哥捶背好不好？"
"不用。"
"哥哥你就让我捶嘛！我力气可大了！"
王小虎想了一下，"行。轻点。"
王小花立刻爬到他身后用两只小拳头在他背上咚咚咚地捶起来。
力道不轻。
这丫头现在是后天巅峰的修为。她自己觉得"轻点"的力气放在普通成年人身上能把人捶出瘀青。
在王小虎身上倒是刚好。
捶了大约一分钟王小花累了。她趴在王小虎的背上不动了。
"哥哥。"
"嗯？"
"今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跟二哥练功了。"
"练了什么？"
"二哥练拳。我练身法。我跑得可快了！"
"有多快？"
"从院子这头跑到那头只要数两下就到了！"
"数两下是多久？"
"一、二。就这么久。"
王小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家这个院子长度大概十五米。两秒钟跑完十五米。
速度还行。比同龄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错。继续练。"
"嗯！"
王小牛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插话。他把灶房收拾完了又去检查了一遍院门的门闩。确认锁好之后才回来坐下。
"哥。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休息。不练功。你们两个在家认字。上午认字下午自由活动。"
"不练功？"王小花从他背上抬起头。
"不练。偶尔歇一天身体恢复得更好。天天练不一定好。"
王小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明天可以画画吗？"
"可以。"
"太好了！"
王小虎站起来把妹妹从背上放下来。
"好了。都去洗漱睡觉。"
三兄妹各自回屋。
王小虎洗完脸刷完牙躺在了床上。
他的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白纸。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油灯已经灭了。房间里很黑。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自动进入了低功耗修复状态。
这是《青帝长生经》附带的被动能力。在睡眠状态下精神力会缓慢地自我修复。
他不需要刻意引导。只需要放空脑子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就行。
外面起风了。
风从窗纸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凉意。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
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了。
睡着之前他最后想了一件事。
贾东旭体内的泄压系统应该在正常工作。杨院长说六个小时后再测一次。到时候数据如果稳住了就说明没问题。
如果没稳住……
算了。明天再想。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