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羞辱,让萧景渊变了脸,他咬着牙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沈公子你何必要把事做绝?”

    沈惊鸿从马背上跃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柳家散播我姐谣言的时候不见你出来,如今我找柳家晦气,你居然出来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上赶着给仇人求情的。”

    说到这里,沈惊鸿上前逼近一步,问他:“萧景渊,你连自己的妻子都欺负,你是男人吗?”

    沈惊鸿轻蔑的眼神,像一把扎进萧景渊心里。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清禾是我的夫人,我自然会保护她。”

    “哦,有吗?”沈惊鸿不屑的笑了一声,“我只看见你欺负我姐,从未见过你保护过她。”

    萧景渊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

    他没有保护过苏清禾?

    细细想来,好像真的是如此。

    沈惊鸿不再理会他,上前去踢柳家的门,命令门房:“去,把你家老爷叫出来。”

    “沈公子,我家老爷病了。”门房苦着脸求情,他真的惹不起这位祖宗。

    “病了又不是死了,装什么装。”沈惊鸿又是几脚踢过去,大门被踢的哐哐响。

    萧景渊急忙过去阻拦:“到底怎么样,你才放过柳家?”

    沈惊鸿不屑的看着他:“我要你跟我姐和离,把吃了她的嫁妆,都给我吐出来。”

    “绝不可能。”萧景渊一字一顿的道:“我不会与清禾和离,她是我的夫人。”

    “那就不好意思了。”说话音,沈惊鸿又是几脚踹了过去。

    屋内,柳重业额头上搭着温毛巾,他的高热还没有退下去。

    大门响一下,他的身子就抖一下。

    周氏吓的直掉眼泪:“老爷,您就认个错吧,这事就过去了。再这么下去,柳家就完了。”

    柳重业闭着眼睛,脸色发类。

    他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认。”

    周氏心头一喜,忙对丫鬟道:“快,把老爷扶起来。”

    几个丫鬟婆子上前,帮着周氏把柳重业扶了起来。

    终于到了大门前,周氏对门房道:“把门打开。”

    门房急忙开了门,沈惊鸿看柳重业出来,切了一声:“你若是早出来,小爷还敬你是个汉子。”

    柳重业哆哆嗦嗦的上前,萧景渊见状,急忙对他拘了一礼:“岳父。”

    柳重业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沈惊鸿:“老朽……认错。”

    “你跟我认什么错,你害了谁,就去找谁认。”沈惊鸿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周氏苦着脸道:“沈小公子,求你高抬贵手啊。”

    “不去,那我可不依。”

    柳重业苦着脸道:“去,我去。”

    见状,周氏急忙备了马车,搀扶着他坐了上去。

    一行人赶去了侯府。

    萧景渊脸色黑的像锅底,跟着柳重业走了进去。

    待到了云熙阁,便有婆子进去禀报。

    “夫人,夫人,柳家来赔礼道歉了。”

    苏清禾听到动静,急忙出来了。

    看到周氏扶着柳重业,就站在院子里。

    沈惊鸿一脸得意的朝她招了招手。

    那模样,像在邀功的小狗。

    柳重业上前一步,对着苏清禾道:“苏夫人,都是老朽无德,是老朽心胸狭隘,让人散播流言,污蔑夫人清名,在此向你赔礼道歉。”

    说着,对着苏清禾拘了一礼。

    苏清禾目光微动,面上无悲无喜。

    “伤害已经造成,柳大人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沈惊鸿的声音响起:“你不能让我姐白受委屈,既然是道歉,自然得有诚意,依我看你赔我姐五千两银子,此事就算完。”

    周氏的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什么,五千两银子?”

    “哟,嫌少啊。”沈惊鸿摩挲着下巴思索一番:“五千的确配不上我姐身份,一万如何?”

    柳家虽富庶,但也没有到腰缠万贯的地步。

    五千两足以让柳家一年直不起腰。

    柳重业急忙道:“五千两,就五千两。”

    苏清禾无奈的摇头,沈惊鸿朝她眨眨眼:“这银子,是你该得的。”

    周氏心头泛酸,柳重业最好面子,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赔笑脸,他何曾弯过腰?

    今天他认了错,又赔了银子,真是把脸面都丢光了。

    苏清禾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便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柳大人,你们回去吧。”

    柳重业轻轻点头,随后让周氏扶着他,离开了。

    沈惊鸿一脸得意对着苏清禾摇头晃脑:“姐,我厉害吧。”

    “你呀,为我得罪了柳家,你父亲怕会扒了你的皮。”苏清禾担忧的道。

    “他去了雍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沈惊鸿一点也不在意的笑了笑:“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行了,你也回吧。”苏清禾道。

    “得嘞,我这就回府。”沈惊鸿伸了个懒腰,带着人马也走了。

    苏清禾正欲回屋,看见萧景渊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那神情似在埋怨。

    她没有理会他,转身进了屋。

    宝珠也一脸扬眉吐气的模样:“柳家真是活该,让他们使脏,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想到得了五千两银子,宝珠的眼睛就发亮。

    可一想到苏清禾受的委屈,她眼里的亮光,又黯淡了。

    不多时,婆子进来禀报:“夫人,小夫人来了。”

    宝珠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她肯定是来找晦气的,不见不见。”

    苏清禾却道:“侯府就这么大,我能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再说了,这事又不是我的错。”

    “也对。”宝珠拍了一下拳:“若是不见,还以为夫人怕了她,让她进来。”

    婆子应了一声,不多时,柳如烟掀帘而入。

    她目光扫过屋内,落在苏清禾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开口便带了刺:“妹妹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思品茶?”

    苏清禾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柳如烟。

    “嫂嫂来了,坐吧。”

    柳如烟没坐。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禾,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你逼得我爹带病来给你赔礼道歉,目地达到,你满意了?”

    苏清禾抬头看她,目光犀利:“有因即有果,你柳家承受的,不过是你们造的孽,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走到柳如烟面前,停下:“你来我屋里,替你爹打抱不平,你不觉得——你找错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