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她收的五个崽,怎么全是天花板? > 第352章 一群装货
    樊司看向来人。

    领头的中年修士身后跟着四五十号人,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

    衣衫凌乱,个个带伤,看装扮应该是附近几个小门派的散修。

    能在煞气里活到现在的,多少有两把刷子。

    但此刻他们脸上写满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恨意。

    一个年轻散修红着眼眶喊:

    “我师父就死在煞气里!你们这些大宗门,平时高高在上,出了事就拿我们当炮灰!”

    “言掌门说得果然没错!”

    “对!就是你们这些人勾结魔族,引来的煞气!”

    “赔命!”

    “天枢阁滚出东洲!”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散修从煞气里走出来,竟然有上百人之多。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煞气中明明灭灭,映出一张张愤怒到有些扭曲的脸。

    他们拿着法器,就往这边施放术法。

    一道剑气呼啸而来,差点正中一名天枢阁弟子的脑门。

    那弟子侧身躲过。

    “师弟!”旁边的同门惊呼着要去扶。

    又一道术法飞来,这次是火系,灼热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翻。

    樊司抬手,一道佛光屏障挡在弟子们面前,那些术法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站在最前面,白袍染血,声音平静:

    “诸位道友,煞气并非我天枢阁引来。这邪阵,本是神衍宗言清寒布下,意在毁掉东洲灵脉,我等在此破阵,正是为了阻止煞气继续扩散。”

    对面安静了片刻。

    为首的散修笑出了声。

    “放你爷爷的狗屁!”

    “你说是言掌门害了咱们?”中年散修把大刀往地上一戳,刀身没入,地面裂开一条缝,“那你倒是猜猜,三天前,我们被煞气围困的时候,是谁救的我们?又是谁带人把附近三个城的散修全部转移的?”

    “是言掌门!”

    背后立刻有人接话。

    中年散修往前走了一步:“前日,西边出现兽潮,又是谁派神衍宗弟子挡在最前面,只为护着我们,结果他们宗门弟子死了十几个人?”

    “也是言掌门!”

    “昨日!煞气扩散,是谁沿途设下阵法,放方圆百里的散修有了喘息的地方?”

    “还是言掌门!”

    一声比一声高。

    一浪覆过一浪。

    中年修士目光灼灼地盯着樊司,一字一顿:

    “那么请你告诉我,言掌门亲手替弟兄们驱散体内煞气,赶走傀儡的时候,你们天枢阁在干什么?在哪儿啊?啊?”

    樊司沉默,天枢阁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握紧了拳头。

    “我来告诉你!”另一个年轻散修挤上前来,脸上满是血痂, 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们天枢阁在跟八荒城、药王殿密谋!你们和魔族勾结,不救我们,反而替魔族布阵,想要害死所有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天地可鉴!”

    “你们布的什么阵?谁知道!反正你们布完之后,那地方的煞气就更浓了!”

    “我也看到了!你们的人昨天刚来就在那煞气里面摆弄法器,今天早上那片山就塌了!这还不够说明吗?”

    “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你们还装什么装?一群装货!”

    “大家同为人族修士,可你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的命当命,我看啊,你们修佛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表面看着人模狗样的,里头怕不是长了一颗魔族的心吧?”

    “叛徒!走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他们!”

    七嘴八舌。

    义愤填膺。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连珠炮一般,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天枢阁弟子们一个个听得脸色铁青。

    他们在煞气深处摆弄法器,是在探查阵眼的位置,他们是在定位归一阵阵眼的位置!

    探查阵眼的过程中,有灵气的出现,自然会导致周围煞气短暂加剧,这本就是破阵的必经之路。

    可落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就成了天枢阁吃里扒外,背叛族群?

    一个天枢阁沙弥忍不了了,上前跨了一步:

    “你们搞清楚,我们在这里跟这些傀儡拼了一日一夜,死了三个同门,就为了守住这个阵眼救下整个——”

    “你给老子闭嘴!”

    一道术法劈过来。

    那弟子被逼得后退两步,脸色涨红。

    “少跟老子狡辩!”为首散修嗓门大得像是在打雷,“言掌门早就已经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了,就是你们天枢阁、八荒城、药王殿,三大势力联手,从魔域引来煞气,意图吞并整个东洲灵脉!”

    此话一出,天枢阁弟子们全愣住了。

    “……证据?”一个弟子声音发涩,“什么证据?”

    另一个弟子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言清寒拿出什么证据还重要吗?大家都信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管是替自己辩解,又或是澄清,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对方恶意曲解。

    那弟子嘴唇哆嗦着,看看那些散修,又看看那煞气中心,忽然笑了。

    “可我们是在救他们啊……我们冲在前面,真的是在破阵啊……我们……我们图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他。

    樊司站在最前面,佛光屏障在他掌中明灭不定。

    他看着那些散修们,没有再解释,只将屏障又加固了一层。

    他们的愤怒是真的。

    死去的同伴亦是真的。

    这些情绪自然要有人来承接。

    而言清寒,恰恰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他让受害者变成了他的信徒。

    将站出来的施救者,变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樊司看着那些下一秒就想提刀进来将他头颅砍下来的人们,又看了一眼身后尚未完成的破阵阵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三日后,诸位自会知晓孰是孰非。”

    “但此刻,阵不能停。”

    话音刚落,场面静了一瞬。

    “你说不能停就不能停?”

    “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布阵害人,还要我们等着?等着东洲被你们献祭吗?”

    那散修大刀一提,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兄弟们,天枢阁拿咱们当傻子。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上——杀了这群秃驴!”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