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日花园21号楼那套“张川的家”现在终于有了真正的家的样子。
客厅地板上摊开了三个大行李箱，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购物袋。张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行李，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的妈呀，这才出去几天，东西怎么这么多？”
林婉清蹲在地上，正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她抬起头，额头上有点细汗，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大部分都是给家里买的礼物。咱俩自己的东西其实没多少。”
张川站起来，走过去帮忙。他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包，里面装的是从重庆带回来的火锅底料和各种调料。
“这玩意儿真沉。”张川掂了掂，“你说咱们买这么多底料干啥，鹿城又不是没有火锅店。”
“那能一样吗？”林婉清白了他一眼，“这是正宗的重庆味道。再说了，不光咱俩吃，给爸妈、小姑他们分分，还有邻居啥的，送点特产不挺好？”
张川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哎，你给小姑挑的那个镯子呢？拿出来我看看。”
林婉清眼睛一亮，小心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看吧？”林婉清把盒子递过来，“我在上海那家老字号店里挑了好久。那个老师傅说，这块料子水头足，颜色也正，最适合送长辈。”
张川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他不懂翡翠，但也能看出来这东西不便宜。
“花了多少钱？”
林婉清报了个数。
张川啧了一声：“真舍得。”
“那必须的。”林婉清拿回盒子，小心地合上，“小姑对咱们这么好，结婚前前后后都是她在张罗，给你又是买房买车的。送个镯子算什么，我还觉得不够呢。”
张川笑了：“行，你说了算。看来我得努力多赚钱了，这一趟出去把我家底都掏空了。”
林婉清把镯子收好，又开始整理别的。她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挨个打开给张川看。
“这个是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老北京布鞋和这些礼品，穿着舒服。这个是给妈和我妈的，上海真丝围巾。这个是给爸和姑父的，劳力士手表。这个是给小武的，也是手表，不过牌子不一样……”
张川一边听一边点头。林婉清做事很仔细，每个礼物都考虑到了对方的喜好和需要。
“对了，”林婉清突然想起来，“我还给李静买了包。小姑娘，现在上大学了，背个好点的包，给小雪买的是书包，还有一些实用的文具、衣服。”
“你这趟出去，消费观念彻底打开了啊。”张川打趣道。
林婉清脸一红：“那……那不是你给我这么多钱嘛。再说了，给家人买东西，我乐意。”
张川没再逗她，蹲下来一起整理。两人把礼物分门别类放好，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一堆，父母的一堆，小姑姑父的一堆，岳父岳母林小武的一堆，两个妹妹的一堆。还有给左来、赵小宝他们带的特产，单独放在一边。
“晚上去爷爷奶奶家吃饭，正好把这些都带过去。”张川说，“一次性解决，省得来回跑。”
“嗯。”林婉清点头，“那咱们现在先把东西收拾一下？不然晚上手忙脚乱的。”
“累不累？”林婉清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还行。”张川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感觉还没玩够呢，就回来了。”
林婉清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是啊。北京故宫那么大，咱们才逛了半天。上海外滩晚上真漂亮，可惜只待了一晚上。重庆的火锅还没吃够……”
“以后有的是机会。”张川拍拍她的手，“等明年，咱们再去别的地方。云南、海南、西藏，想去哪儿去哪儿。”
林婉清笑了：“不能乱花钱，如果有机会，咱们带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妈、小姑他们一起去。”
“好主意，明年咱们安排好时间，便带家人一起出去游玩。”张川说得很认真。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休息够了，又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主要是两人自己的衣物和一些日用品。林婉清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张川则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
收拾得差不多了，张川看了看表，快五点了。
“走吧，去爷爷奶奶家。早点过去，还能帮帮忙。”
“好。”
两人锁好门，拎着大包小包，往爷爷奶奶家走去。
“你说小姑看到镯子，会喜欢吗？”林婉清有点担心。
“肯定喜欢。”张川很肯定，“你就是送她个塑料的，她也能高兴半天。更别说你这么用心挑的了。”
“那就好。”
敲门，开门的是奶奶。
“哎呀，大川，婉清，来啦！”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进屋，把东西放在客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在，看见他们回来，都高兴得不行。
“玩得怎么样？”爷爷问。
“挺好的爷爷。”张川说，“去了北京、上海、重庆，给您和奶奶带了老北京布鞋，穿着可舒服了。”
“哎哟，还给我们带东西了。”奶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林婉清把给四位老人的礼物拿出来，一一递过去。老人们接过礼物，都乐呵呵的。
“这孩子，真懂事。”姥姥拉着林婉清的手，一个劲儿地夸。
正说着，门又开了。小姑和姑父来了，后面还跟着李静。
“大川！婉清！”小姑一进门就嚷嚷，“回来啦？玩得开心不？”
“开心，姑。”张川笑着说。
小姑走过来，上下打量两人：“嗯，气色不错，看来玩得挺好。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林婉清赶紧把那个丝绒盒子拿出来，双手递过去：“小姑，给您挑了个镯子，您看看喜不喜欢。”
小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这镯子漂亮！”小姑拿起镯子，对着光看了看，“水头真好，颜色也正。婉清，你这眼光可以啊！”
林婉清松了口气，笑了：“您喜欢就好。我在上海那家老字号店里挑的，老师傅说这块料子好。”
小姑直接把镯子戴上了，手腕转了转：“嗯，合适，真合适。婉清，谢谢你啊，有心了。”
“应该的，小姑。”
姑父在旁边笑：“你看你，收个礼物高兴成这样。”
“那当然了，这是我侄子媳妇送的，能不高兴吗？”小姑美滋滋地说。
张川又把给姑父的手表拿出来，姑父接过，也挺高兴。
李静凑过来：“哥，嫂子，我的呢我的呢？”
“少不了你的。”林婉清笑着拿出给她买的包，“看看，喜欢不？”
李静接过包，眼睛都直了：“哇！这包太好看了！谢谢嫂子！”
“小雪的呢？”李静又问。
“在这儿呢。”张川把另一个包拿出来，“你俩一人一个。”
正热闹着，门又响了。这次是张川父母带着小雪来了。
又是一阵寒暄，又是一阵分发礼物。给父母的真丝围巾，给小雪的书包和文具。
客厅里顿时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大家拆礼物的拆礼物，试穿的试穿，说笑的说笑。
小姑戴着镯子，挨个给每个人看：“看看，婉清给我买的，漂亮吧？”
“漂亮漂亮。”大家都附和。
小雪背着自己的新书包，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美得不行。
张川母亲拉着林婉清的手：“婉清，这次出去玩，累坏了吧？”
“不累，妈。”林婉清说，“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张川母亲笑着点头，“以后啊，就让大川多带你出去玩玩。年轻人，就该多走走看看。”
张川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这一世，家庭和睦，妻子贤惠，事业顺利，钱也不缺。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对了，”小姑突然想起来，“大川，你那些同事朋友的特产呢？带了吗？”
“带了。”张川笑着说，“左来、小宝他们的，明天上班带过去。”
“行，那你记得给人分分。”小姑说，“人情往来，不能马虎。”
“知道了姑。”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张川母亲和父亲姑父去厨房帮忙做饭。林婉清也想进去帮忙，被奶奶拉住了。
“你别去了，刚回来，歇着。”奶奶说，“让她们忙活就行。”
林婉清拗不过，只好坐在沙发上陪老人们聊天。
晚饭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张川和林婉清的蜜月旅行。
“北京天安门去了没？”爷爷问。
“去了。”张川说，“一大早去看的升旗仪式，人山人海。”
“故宫呢？”
“也去了，可大了，逛着贼累。”
“上海外滩晚上好看吧？”李静问。
“好看，灯光特别漂亮。”林婉清说，“我们还坐了游船。”
“重庆火锅辣不辣？”小雪问。
“辣，但是好吃。”张川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哥带你去吃。”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完饭，大家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小姑看着张川和林婉清，突然说：“你俩这婚也结了，蜜月也度了，接下来有啥打算？”
张川愣了一下：“打算？上班呗。”
“我是说，”小姑顿了顿，“要不要考虑要个孩子？”
张川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姑，这才刚结婚……”张川说。
“刚结婚咋了？”小姑说，“早点要孩子，早点完成任务。趁我们还能动，能帮你们带带。”
张川母亲也说：“你姑说得对。不过这事也不急，你们自己商量。”
林婉清脸红了，没说话。
张川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工作上的事儿还没稳定呢。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小姑也没再逼问，换了个话题：“对了，你那个征地的事儿，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张川说，“左来在弄，应该快搞定了。”
“那就好。”小姑点头，“做事稳当点，别出岔子。”
“明白。”
又坐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张川和林婉清起身告辞，爷爷奶奶他们也没多留，只是叮嘱好好休息。
两人回家。路上，林婉清一直没说话。
“想啥呢？”张川问。
“没想啥。”林婉清说，“就是觉得……咱俩真的结婚了，成家了。”
张川笑了：“不然呢？证都领了，婚礼也办了，蜜月也度了。咋，后悔了？”
“才没有。”林婉清瞪了他一眼，“就是觉得……挺奇妙的。”
“奇妙啥？”
“说不上来。”林婉清看着窗外，“就是觉得，以后咱俩就是一家人了，要一起过日子，一起面对所有事情。”
张川伸手握住她的手：“嗯，一起。”
打开门，屋里还保持着下午收拾完的样子，整洁，温馨。
林婉清换了拖鞋，走到客厅，看着窗外的夜景。
张川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累了就早点休息。”张川说。
“不累。”林婉清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今天挺充实的。”
“以后每天都会很充实。”张川说，“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看电视，聊天。平平淡淡，但是挺好。”
林婉清转过身，看着他：“你真的喜欢这种生活？”
“喜欢。”张川很认真，“有钱花，有事做，有人陪，够了。”
林婉清笑了：“那我也喜欢。”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川。”林婉清小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我啥？”
“谢谢你对我和我家人都这么好。”林婉清说，“谢谢你想过这种简单的生活。”
张川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傻不傻。”张川说，“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嗯。”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