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张川休息，和林婉晴约好了。
快九点的时候，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开车到林婉晴家楼下，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等半天了？”张川降下车窗。
“刚出来。”林婉晴拉开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真去啊？我爸说家具还没送全呢。”
“看看呗，硬装完了就行。”张川把车掉头，“软装慢慢来。”
车子开到警官小区，停在那栋楼门口。
楼道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漆味。
102的门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张川走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墙面刷得雪白，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亮堂堂的。
林父正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走，低头看着地板。
林母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
“哎，大川来了！”林母看见他很高兴。
“叔叔，阿姨。”张川打招呼，“装修完了？”
“完了完了，”林母把抹布放下，“你看，墙也刷了，地也铺了，灯也安了。现在就差家具了。”
林父走过来：“家具订了几样，沙发、床、衣柜，今天陆续送。其他的……还得慢慢看。”
张川看了看，四个大卧室，一个超大客厅，保留了一个厨房和餐厅，两个卫生间，另一间房的餐厅、厨房改造成了书房，孩子以后学习写作业的地方。老两口想的很周到。
林婉晴走到阳台上，这边侧面也有一个门，可以直接来到小院。
“妈，这院子以后能种点菜。”林婉晴回头说。
“那肯定啊，”林母乐了，“我都想好了，这边种点西红柿、黄瓜，那边种点小葱、香菜。然后种上几棵小一点的果树。”
林父点了根烟：“先别说院子了，屋里这些家电还没买呢。冰箱、电视、洗衣机……都得置办。”
张川听了，转头看林婉晴。
林婉晴也看他。
“走。”张川说。
“啊？去哪儿？”林婉晴问。
“买家电。”张川说着，跟林父林母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先忙着看家具，家电我跟婉晴去买。”
林父一愣：“那哪行，哪能让你们花钱。”
“没事，”张川笑笑，“应该的。”
林母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装修你还给小武拿了钱，家电哪能再让你们出钱。”
“阿姨，”张川说，“您跟我叔又是装修，又是出买房钱，还得考虑小武结婚的事儿，手上肯定不宽裕。家电我跟婉晴买就行了。”
林婉晴拉了下张川的袖子，小声说：“真不用……”
张川拍拍她脑袋：“这还没结婚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行了，听我的。”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
林母还想说什么，林父思考了一下摆摆手：“孩子有这份心，就让他们去吧。”
“就是，”张川拉着林婉晴往外走，“我们挑好了让他们直接送过来，你们在家等着收货就行。”
下了楼，坐进车里。
林婉晴系好安全带，还是有点不自在：“那得花不少钱呢。”
“能花多少？”张川发动车子，“一个家，该有的都得有。走吧，去家电市场。”
鹿城最大的家电市场，一栋三层楼，外面挂着各种品牌的招牌。
周末，人不少。
张川把车停好，跟林婉晴走进去。
一楼全是卖电视、冰箱、洗衣机的。
“先看冰箱？”张川问。
“嗯。”林婉晴点头。
两人走到一个品牌专柜前。
销售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的，立刻迎上来：“两位看冰箱？想买个多大的？”
张川看了看标签：“这个双开门的怎么样？”
“这个好，”销售员热情介绍，“容量大，省电，还是无霜的。”
张川看了看价格，要一万多。
“行吗？”他问林婉晴。
林婉晴又看了看旁边一个单开门的：“那个是不是便宜点？”
“那个容量小，”销售员说，“才一百多升，你们一家子人够用吗？”
“我们家人多，”林婉晴说，“双开门的有没有便宜一些的。”
张川乐了：“咱不差那点钱。就这个双开门的，要了。”
“哎！”林婉晴拽他。
“听我的，”张川对销售员说，“就这个，开票吧。还有，再给我们挑个大冰柜。”
“大冰柜？”销售员一愣。
“对，”张川说，“鹿城这地方，肉多的时候冰箱放不下，得有个冰柜。”
销售员笑了：“您真懂行。这边来看，这几款冰柜都不错。”
最后定了一个双开门冰箱，和一个一百多升的卧式冰柜。
接着看电视。
张川看上一个46寸的大电视，林婉晴挑了个二十九寸的彩电，国产牌子，价格适中，最后俩人决定买四十二寸的。
“要不要再大点？”张川问，“以后看个电影啥的。”
“四十二寸就够大了，”林婉晴说，“太大了看着晕。”
“行，听你的。”
洗衣机选了个全自动的，热水器选了一个大容量的。
凡是家里需要的，基本上都买齐了。
林婉晴全程主导，只选性价比高的，不追求最新款最贵的。
张川就跟在后面，她看中了，张川，升一下级，然后掏钱。
销售员开票的时候都忍不住说：“小伙子可是找了个好媳妇，是个会过日子的。”
林婉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川付完款，留了警官小区的地址和电话，约定下午送货。
“走吧，上楼看看小家电。”张川说。
二楼是小家电区。
微波炉、电饭煲、电饼铛、电水壶……琳琅满目。
林婉晴看见这些小玩意，眼睛也亮了。
“这个电饼铛好，”她拿起一个，“以后早上能烙饼。”
“买。”
“这个电饭煲，带预约功能的，晚上把米放进去，早上起来粥就好了。”
“买。”
“这个微波炉，热菜方便。”
“买。”
张川跟个复读机似的，林婉晴拿起来看看，觉得有用，他就说买。
逛了快两个小时，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是赠品。
“差不多了吧？”林婉晴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
“饿不饿？”张川问。
“有点。”
“那先吃饭，吃完再去王府井，买床上用品。”
两人在市场附近找了个饭馆，简单吃了点东西。
吃完出来，张川开车往王府井方向走。
刚发动车子，林婉晴说：“不去王府井。”
“啊？那去哪儿？”
“去老城区批发市场，”林婉晴说，“那边东西全，还便宜。床上用品、拖鞋、零碎东西，那儿都有。”
张川拗不过林婉晴，只能调转方向，往老城区开。
批发市场规模确实大，里面纵横交错全是摊位。
卖衣服的、卖鞋的、卖日用品的、卖锅碗瓢盆的。
林婉晴显然对这儿很熟，领着张川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卖床品的大摊位前。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跟人聊天。
“老板，看看床单被罩。”林婉晴说。
“随便看，都是好料子。”老板招呼。
林婉晴上手摸了摸，又看了看花色。
“这个纯棉的，一米八的床，来两套。”她指着一套浅色的。
“这个素色的，也来两套。”她又指了一套灰色的。
“枕芯要四个，被子要四床，厚两床薄两床。”
她一边说，老板一边记。
张川就在旁边站着，负责拎东西。
挑完床品，又去隔壁摊位看拖鞋。
棉拖鞋、凉拖鞋，一样买了几双。
还有毛巾、浴巾、牙刷杯、肥皂盒……零零碎碎，不买不知道，一买才发现一个家里需要这么多小东西。
林婉晴买得认真，每样都仔细看，挑实惠的。
张川手里提的袋子越来越多，来回往车上跑了好几次。
“差不多了吧？”他问。
林婉晴看了看清单：“嗯，主要的东西齐了。走吧。”
两人最后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停车场，把东西塞进巡洋舰后备箱。
后排座位也放满了。
车子装得满满的。
“回家。”张川发动车子。
开回警官小区，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
把车停好，张川和林婉晴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搬。
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还有人说话。
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客厅里摆着一大组崭新的布艺沙发，两个工人正在组装电视柜。
餐厅那边，一张圆形的餐桌和八把椅子已经放好了。
林母正在厨房里，跟一个送冰箱的工人说话。
林父和林小武在卧室里，帮着组装衣柜。
“妈，我们回来了。”林婉晴喊了一声。
林母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搬回来的东西，愣了一下：“买这么多？”
“嗯，”林婉晴把东西放下，“家电都送来了吧？这些是零碎的。”
林小武从卧室出来，满头汗：“川哥，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快来帮忙，这东西太多了。”
张川把东西放下，脱了外套：“来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活。
送家具的工人组装好电视柜，走了。
林母指挥着，把沙发摆正，家电归位，把餐桌擦干净。
林父和林小武摆放几个卧室的衣柜。
张川和林婉晴把买回来的床品、拖鞋、零碎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并和林婉晴把已经组装好的床，铺床单这些。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家具和家电才算基本归位。
送家电的工人也走了。
大家累得坐在新沙发上，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家。
厨房虽然还没开火，但锅碗瓢盆都摆进了橱柜。
卫生间里挂上了新毛巾，摆上了新牙具。
“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林母长出一口气，脸上带着笑。
林父点了根烟，看着客厅，没说话，但眼神挺满意。
林小武瘫在沙发上：“可累死我了。”
张川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得多晾几天，”他说，“装修完有味儿，必须通风。”
“对，”林母点头，“我明天就过来，把窗户都打开。顺便看看院子，买点花花草草，这个季节还能种点啥。”
林婉晴靠在沙发上，想着，马上就从这里出嫁，嘴角微微扬起。
灯光明亮，屋子崭新。
虽然还缺些生活气息，但骨架已经搭好了。
剩下的，就是住进来，一天天把它填满。
“行了，”张川看看表，九点多了，“都饿了吧？咱们外面吃点儿去。”
“好！”林小武第一个响应。
林父林母也没反对。
一家人锁好门，下楼。
走出楼道，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张川回头看了眼一楼的窗户。
像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