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与陈浩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律师将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资产隔离协议,放在了投影仪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台上。

    婚内资产隔离……

    我辛辛苦苦算计了一年,以为拿捏住了她的全部。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第三件事。”

    苏然的声音,还在继续。

    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碎我最后的尊严。

    “这是离婚协议书。”

    另一个律师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已经签字了。”

    “陈浩先生,你可以选择签字,我们和平分手。你也可以选择不签,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我手上,有你这一年来,对我进行精神虐待和经济控制的所有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我们每一次的转账记录,你让我自己坐地铁回家的录音,以及,你在产检时拒绝支付药费的医院监控录像。”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录音?监控录像?

    她什么时候……

    我猛地想起,她那些不寻常的平静,那些深夜里看的手机,那些我看不懂的文件……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以为我是猎人。

    到头来,我才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物。

    “你……你……”

    我指着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至于孩子,”苏然的语气,全是冰冷的恨意,

    “你放心,我不会剥夺你当父亲的权利。”

    “我已经为他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但是,你,陈浩。”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你再也休想,从我,或者我儿子身上,拿到一分钱。”

    说完,她不再看我。

    她转身,从保姆怀里,接过孩子。

    “我们走。”

    张叔和那群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护送着她往外走。

    宴会厅里的人,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我疯了一样,从台上冲下去。

    “苏然!你站住!”

    我想去拉她,但立刻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按住。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

    “苏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孩子的爸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机会?”

    “从你让我挺着大肚子去挤地铁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我看着她的背影,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