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然身上。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清冷。

    那个我印象中温顺、卑微、甚至有些畏畏缩缩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散发着强大气场的陌生人。

    “第一件事。”

    苏然的声音,通过话筒,在宴会厅里回响。

    “我,苏然,不是什么小县城出来的穷人家的女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那些惊愕的亲戚。

    “我父亲,苏振邦,是华泰集团的创始人。我母亲,是瑞慈医疗的董事。我,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华泰集团!

    瑞慈医疗!

    那可是国内顶级的商业巨头!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台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之所以隐瞒身份,跟陈浩先生结婚,只是想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顺便,考验一下他的人品。”

    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很可惜,他让我非常失望。”

    她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第二件事,关于财产。”

    她身后的一个律师走上前,打开了公文包。

    “我名下,拥有华泰集团 18%的股份,瑞慈医疗 12%的股份。以及,市中心三栋商业楼的独立产权。”

    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展示给众人看。

    最上面的,就是那三栋商业楼的产权证明。

    明晃晃的红章,刺得我眼睛生疼。

    “在我怀孕期间,陈浩先生,以 AA 制为由,对我实行严格的经济控制。我孕晚期挤地铁,下班吃泡面,想吃一顿三百四十八块的日料,都需要先向他转账。”

    “他拒绝支付任何孕期营养品的费用,并且,在我父母来看望我时,当众要求我支付三百八十八块的饭钱,以此来羞辱我的家人。”

    她每说一句,台下就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那些亲戚朋友,看我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震惊,再到鄙夷和嘲笑。

    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又冷,又羞耻。

    “基于以上事实,”苏然的声音,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在我怀孕第七个月的时候,也就是陈浩先生拒绝为我支付产检药费的那天,我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申请并完成了婚内资产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