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一凛,纷纷握紧手中武器。
“老班长说得对!我们宁死不降,绝不让他们抓活口!”
“对!拼到底!”
“守住阵脚,绝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那个老兵见大家如此默契,脸上掠过一抹宽慰的神色……
“好,咱们接着往前推进!”
“但有一条,大伙儿都给我记牢了——这一仗,为的是新三方面军的尊严!谁要是腿软畏战、缩手缩脚,就是给整个部队抹黑!”
他目光如炬,扫过一排排年轻面孔,最后落在身边几名战士身上。
众人齐刷刷点头,神情坚毅,无声却有力。
“出发!”
“是!”
在老兵的带领下,新三方面军的战士们迅速向山城方面军逼近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死死卡住路口,绝不能让山城方面军踏进营地半步。
当远处山城方面军的身影越来越近,楚云飞这边的士兵立刻抄起武器,枪口齐刷刷指向来敌,果断开火。
就在此时,营地四周的密林里忽然响起一阵窸窣声,枝叶轻晃,草丛微动。
老兵瞳孔一缩,厉声高喊:“他们上来了!卧倒——!”
话音未落,战士们已本能地扑向两侧掩体。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霎时撕裂林间寂静。
新三方面军的士兵伏在草丛后,迅速将枪架稳,瞄准从灌木中冒头的敌人猛烈还击。
“轰!轰!”
爆炸声接连炸响,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山城方面军刚冲出林子,视线还没完全展开,眼前就火光频闪。
最前排的几人瞬间被密集弹雨扫中,像被重锤砸倒般栽进泥地,鲜血迅速洇开。
后排士兵脸色骤变,眼神凛然。
“糟了!是新三方面军设的埋伏!”
“全体警戒!”
“快!就近隐蔽,别让他们包了饺子!”
白冲喜站在队伍中央,见势不对,立即扯开嗓子吼道。
他并不清楚对面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可话刚出口,却发现手下士兵竟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毫无动作。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再不动,等的就是活埋!马上找掩体——现在!”
他怒目圆睁,声音嘶哑而凌厉。
在那一声暴喝下,山城方面军士兵才猛然回神,四散奔逃,纷纷钻进树后、洼地、岩缝,迅速藏好身形。
白冲喜迅速环视一圈,压低声音下令:“所有人,瞄准对面火力点——开火!”
“他们只是营门外的哨兵,人不会多!”
士兵们立刻端起步枪,枪口齐齐锁定前方。
“砰!”
“轰隆——!”
又一轮子弹与手榴弹倾泻过去,火光腾起,烟尘翻涌,新三方面军阵地上顿时有数人被掀翻在地。
白冲喜嘴角一绷,露出一丝冷硬笑意。
他转身盯住身旁战士,语气斩钉截铁:“必须把这群拦路的全清掉!”
“今天,一步也不能退!”
“记住,我们不拿下他们的营地,这仗就算输!”
“明白!”
应声如雷,白冲喜颔首,随即挥手下令,率部再度冲锋。
转眼间,他们已突至前沿。
望见前方已有己方先头部队接应,白冲喜脸上浮起一抹狠厉的笑。
“给我压上去,狠狠打!”
“砰!”
枪声再起,弹雨如织。
几名新三方面军战士在密集扫射中应声倒地,再没起身。
“打光子弹!速战速决!一个都不能放过去!”
白冲喜一边吼,一边亲自跃至一块岩石后,举枪点射。
新三方面军战士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松劲,等于亲手推开营门,把身后战友和整座营地,全都暴露在刀锋之下。
那名老兵攥紧枪托,环顾左右,声音沙哑却沉稳:“弟兄们,就守在这儿——把山城方面军钉死在这片林子前!”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绝不能让他们跨过这条线!”
“援兵马上就到,撑住,就是胜!”
“为了最后赢下来,拼到底!”
“是!”
“砰!砰!砰!”
枪声持续不断,火线交织。
在新三方面军的顽强阻击下,山城方面军步步受挫,人人挂彩,攻势一次次被硬生生摁在半途。
山城方面军的士兵绝不会束手就擒。
鲜血不断从他们身上涌出,浸透衣衫、滴落泥土。
可他们仍在猛烈开火,枪口喷吐着火舌,压根停不下来。
“给我往死里打!把挡路的统统轰成碎片!”
“必须撕开缺口,冲进去!”
“杀——!”
白冲喜见自家弟兄还在拼死压制,怒火陡然窜起。
“砰!砰!砰!”
他身形一晃,抬枪便朝新三方面军扫射过去。
子弹破空声尖锐刺耳。
新三方面军士兵纷纷卧倒、翻滚、闪避,没人敢硬接他这阵猛攻。
白冲喜见己方火力稍缓,立刻调转枪口,瞄准敌阵最密集处。
子弹呼啸而出,眨眼之间,七八名新三方面军应声倒地,再没动静。
那几名新三方面军战士刚接到老兵指令,拔腿就朝长官指挥所狂奔而去!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事关生死,半点耽误不得。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立刻把白冲喜现身的消息,当面禀报楚云飞!
一路疾奔,不多时,他们已冲到营帐前。
“报告长官!外面发现白冲喜带队突袭!”
“白冲喜?他怎么跑这儿来了?山城方面军要偷袭?”
楚云飞一听这名字,心头猛地一沉——事情远比想象中棘手!
话音未落,密集枪声已由远及近,噼啪炸响。
“糟了!防线快被撕开了!”
他霍然起身,大步冲出营帐。
只见山城方面军正全力猛攻,枪火连天,目标明确——就是要凿穿眼前这道防线!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进来!”
楚云飞厉声嘶吼,随即抢步上前,横身挡在最前沿,堵死了敌军突入的通道。
对方想闯,他就偏要守死;对方要进,他就绝不后退半步。
“砰!”
他刚架住一波射击,一名山城方面军士兵已抬枪直指他眉心——
子弹擦着耳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气流。
侥幸躲过一劫。
楚云飞喘息未定,目光扫过满地血迹与倒伏躯体,心下微凛:
幸亏外围哨兵警觉,否则这群人早已摸进营地腹地!
他脸色骤冷,环视左右:“全体戒备,立即进入防御位!”
“山城方面军马上就要压上来了!”
“守住这里,一步不退!”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得把他们钉死在外头!”
“是!”
命令落地,新三方面军士兵迅速散开,或蹲踞掩体后,或伏于沙包间,屏息凝神,只待敌人靠近,便给予致命一击。
“所有人,盯紧山城方面军,开火!”
楚云飞猛然高喝。
“砰!砰!”
枪声骤然密集,如暴雨倾盆。
他端枪疾扫,枪法凌厉精准。
一发发子弹破膛而出,尽数咬进冲锋者胸膛,血花迸溅,人体接连扑倒。
那些倒下的山城方面军士兵,横陈于地,再无一丝起伏。
尸体无人挪动,仍静静躺在原地,像一道沉默的界碑。
枪声愈烈,战火愈炽,营地内外已彻底陷入混战。
一名山城方面军战士端着步枪,低姿突进,眨眼冲至新三方面军阵地前沿,抬枪就是一通狂扫。
数名新三方面军士兵当场中弹,扑倒在地。
楚云飞目睹此景,双拳紧攥,指节发白。
但他清楚,此刻不是发怒的时候,稳住阵脚、击退敌人才是当务之急。
他一把拽过身旁一名战士:“你马上去炮兵阵地传令——加大火力覆盖,给我把白冲喜那边彻底压下去!”
“被突破的地段,立刻组织反扑,夺回来!”
“是!长官!”
那名士兵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硝烟之中。
“轰隆隆——!”
炮兵阵地闻令而动,重炮齐鸣,炮弹呼啸着砸向敌阵。
浓黑硝烟腾空而起,顷刻弥漫整片战场,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该死!都给我顶上去!往死里打!把山城方面军给我摁在地上狠狠捶!”
楚云飞嘶吼着,声音穿透爆炸轰鸣。
一排排炮弹呼啸掠过头顶,新三方面军士兵纷纷卧倒隐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大地猛颤。
“轰隆隆——!”
又是一轮齐射,火光冲天,烟尘翻涌,碎石与焦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啊——!”
“呃啊!”
“混账!”
炮火稍歇,楚云飞耳边便传来新三方面军伤员撕心裂肺的痛呼。
此刻,楚云飞胸中翻涌着浓烈的怒火。
他冷冷扫了一眼面前这群新三方面军的战士,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厉声道:
“这次暂且饶你们一命!再敢踏进我营区半步——下回,就是你们的忌日!”
话音刚落,他便挥手示意,率众迅速退入营帐深处。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至,震得营帐簌簌发抖,硝烟裹着气浪扑面而来。
借着这密集的爆炸声作掩护,楚云飞敏捷地闪身藏进掩体,同时枪口不停点射,精准扫向四周山城方面军的官兵。
在如此凌厉的火力压制下,山城方面军士兵接连栽倒,血染黄土。
一个个身影应声扑地,再没爬起。
站在阵前的白冲喜面色铁青,心头怒意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