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390章 这步棋,不能不防!
    谢清元轻轻一笑。

    号令一出,庆功宴正式开席。

    人人脸上都挂着笑,眼里燃着光。

    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这场久违的欢庆里,毫无保留地释放着热忱与骄傲。

    而几位年岁稍长的老兵,则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沉稳,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热闹过后,该颁的赏全数发到手上,该念的名字一个没漏。

    “我宣布——今晚的庆功宴,圆满落幕!”

    谢清元声音洪亮,响彻校场。

    掌声随即轰然炸开,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着将士们涨红的脸、挥舞的手臂,谢清元连日积压的疲惫,仿佛也被这股热气悄然蒸散。

    “行了,各自归岗,忙正事去吧!”他笑着挥手。

    脸颊微热,是酒意,更是心头畅快。

    “谢思令,我送您回帐!”

    一名士兵高声请命。

    谢清元摆摆手,转身离去。

    待他掀帘步入营帐,赫然发现阎老西已端坐其中,似已等候多时。

    谢清元心头微讶——这位老将怎会不请自来?

    “阎老西?”

    他略带疑惑地开口。

    左右亲兵刚想上前,被他抬手示意退下。

    他信得过阎老西——两人如今拴在同一根绳上,对方更需倚仗自己,断无加害之意。

    待帐中只剩二人,阎老西霍然起身,抱拳躬身:

    “参见谢思令官!”

    谢清元愈发纳闷——这礼数,未免太重了些。

    莫非是要叙旧?他正琢磨着,就听阎老西爽朗一笑:

    “哈哈,谢思令,咱就不绕弯子了!”

    “这一回,我是真得好好谢你!”

    “若没你力挽狂澜,晋绥军怕是真要栽到底了——全靠你,才挺过这一劫!”

    “我阎老西,给你赔个不是!”

    谢清元一怔,面露不解:“阎老将军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呵!”阎老西朗声一笑,“还不是为了早先那点误会!”

    “事情虽已过去许久,但当初小看了你,是我失察——这歉,今天必须当面致上!”

    这话来得突兀,听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谢清元眉头轻拢,心里暗忖:阎老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会突然翻出陈年旧账,还如此郑重其事?

    正思量间,阎老西忽又沉声道:

    “谢清元思令,你尽可放心——”

    “从今往后,你的号令,我必奉若军令;你的方向,便是我的方向。”

    “绝不再有半分犹疑,更不会做一件损你、伤军的事!”

    “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这话的分量吧!”

    谢清元神情稍缓,绷着的下颌线松了几分。

    这事早已心照不宣——阎老西不归顺他,还能投奔谁?

    十几万兵马摆在那儿,哪是能随便放任的?稍有不慎,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除非全数收归己用,牢牢攥在手心里!

    这时,阎老西目光一沉,又补了一句:“真到了紧要关头,晋绥军仍愿与贵部并肩杀敌!”

    谢清元鼻腔里轻嗤一声:“不必。”

    阎老西脸色霎时一僵。

    他没料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不留余地。

    “谢清元司令,若您信得过我阎某人——”

    他挺直腰背,声音沉而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做半件伤您、损您的事!”

    谢清元神色微动,眉宇间那点冷意悄然退去。

    并肩作战,那是盟友;言出即行、令行禁止,才算真正归心。

    两人早已有过两回生死相托的交情,况且阎老西此番投诚,诚意十足。

    若连这点承诺都疑神疑鬼,反倒显得自己刻薄寡恩、容不得人了。

    眼下,不是打散整编晋绥军的时机。

    既然对方已俯首认主,谢清元略一颔首,语气也放得平缓了些:“好,这一回,我信你。”

    话锋随即一转,冷峻如刀:“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背信食言,后果,你担不起。”

    这是明明白白亮出底线。

    阎老西若还不知进退,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听罢这句警告,阎老西立刻抬手拍了拍胸口,斩钉截铁:“明白了!”

    “从今往后,司令一句话,就是晋绥军上下唯一的军令!”

    谢清元眉梢微扬,略感意外——他原以为阎老西会再周旋几句,没想到竟说得如此直白。

    阎老西却没停,又往前半步,目光灼灼:“谢司令,刚才那些话,您信吗?”

    “字字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饰。”

    谢清元心头一震。

    他对阎老西的性子再熟不过:向来惜字如金,从不轻易剖白心迹,更别说这般掏心掏肺。

    “演什么戏?我当然信。”

    谢清元没绕弯子。既然阎老西这次是真心低头、诚意赔罪,至少面上如此,他也没必要端着架子。

    只淡淡提醒道:“阎老西,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下了——也希望你,牢牢记住。”

    这态度,让阎老西脸上终于浮起笑意。

    他朗声一笑:“呵呵,放心!我阎老西虽年岁不小,可脑子还没生锈,拎得清轻重!”

    “这事,我敢拍胸脯打包票!”

    谢清元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即摆摆手:“行了,阎老西,你赶紧回去吧。”

    “大半夜摸黑赶来,不就为表这个心?我收到了。”

    “对你的立场,我从未起过疑心。”

    “现在我乏了,得歇息了。”

    阎老西点头应下,起身告辞。

    目的已达,他走得踏实。

    如今整个华北,唯谢清元一家独大。

    晋绥军若继续观望不表态,等谢清元扫清日寇,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们!

    眼下得了这句准话,已是天大的幸事。

    目送阎老西离去,谢清元和衣躺下,很快沉入梦乡。

    可另一边,白冲喜却在营帐里枯坐良久,眉头始终没舒展过。

    自打与曰军暗中勾连后,山城方面军军营里的气氛便日渐压抑。

    他心里门儿清——士兵们低着头、不言语,不是因为战事吃紧,而是因为他亲自跟小鬼子搭上了线。

    王文涛因此负气出走,普通兵士也多有动摇。

    白冲喜比谁都明白:联手曰军,确能抢地盘、扩实力,甚至压过谢清元一头。

    可一旦失手,山城方面军将元气大伤,他的威望也将一落千丈,再难服众。

    想到这儿,他喉头泛苦,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司令,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帐外副将掀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此人跟了他多年,忠心毋庸置疑。

    白冲喜长长吐了口气,缓缓摇头:“眼下我也拿不出万全之策,只盼尽快把溃兵拢齐。”

    路已走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帮曰军收拾残局。其余变数,只能听天由命了。

    副将听了,默然片刻,忽而抬眼:“司令,万一……我们真凑够人数,鬼子却翻脸不认账,那咱们怎么办?”

    这步棋,不能不防——总不能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白冲喜眼神一凛,沉默几秒,声音低而狠:“他们敢赖账,就宰了。”

    “动手的人,我们自己安排。”

    “对外只报‘遭遇曰军伏击’。”

    “另外,交给他们的枪械,子弹一颗不留——免得他们反水,酿成大乱。”

    说完,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开口。

    副将听完,脸色骤然一白。

    他立刻转向白冲喜,急声说道:“司令官,这可万万使不得!万一鬼子手里还藏着后手,又翻脸不认账,咱们可就全陷进去了!”

    副将心里明白,白冲喜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好顺势斩断跟鬼子的合作纽带。

    毕竟真等到鬼子撕破脸那天,山城方面军的伤亡绝不会小。

    更关键的是,这事若传出去——让人知道他低声下气讨好敌寇,白冲喜的威信和清誉,怕是彻底毁了。

    身为一名忠心耿耿的部下,这些利害关系,他不能不掂量。

    白冲喜没有马上作答。

    沉默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在副将脸上:“你是不是糊涂了?

    眼下鬼子只剩这点残兵败将,又身处在咱们山城方面军的营地里头。就算他们反悔,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难不成你还真怕他们敢拔腿溜走?”

    他眉头一拧,双眼炯炯逼视着副将。

    副将被这一盯,心头一紧,忙低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白冲喜冷哼一声。

    副将赶紧接话:“不如……咱们先摸摸鬼子的底牌?”

    白冲喜听罢,略一沉吟,反问:“摸底牌?你倒说说,这张底牌,究竟藏在哪儿?”

    副将顿了顿,如实答道:“司令官,这个属下真拿不准。咱们平日也就帮他们收拢些溃散人马,别的接触实在不多。”

    白冲喜没再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天,鬼子那边静得反常,毫无动静。

    这反倒让白冲喜心里犯起了嘀咕:

    若真打起退堂鼓,他们付出的代价可就太惨重了。

    低三下四把仇人当祖宗供着,岂非荒唐至极?

    要不干脆一拍两散,直接动手算了!

    此刻他虽有些后悔,但心里也清楚——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

    于是他盯着面前的副将,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传令下去,严令各部,绝不许靠近那群鬼子一步!

    他们心思重、脾气烈,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另外,所有士兵见了鬼子,一律绕道走,宁可多跑十里,也不准擦着他们的边儿!”

    说到这儿,他长长吁了口气,似有千斤压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