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想过。

    每一次的原谅,都是在透支我们之间最后的感情。

    直到账户变成负数,彻底破产。

    “对不起……对不起裴颂。”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

    “我改,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

    “我不该偏心小安,我不该忽视你。”

    她伸手去抓我的袖子。

    被我一把甩开。

    “晚了。”

    “我的撤诉条件只有一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纪凌霜拼命摇头,头发凌乱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冰山女总裁的影子。

    她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林慕安。

    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她猛地站起身,反手就给了林慕安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林慕安被打得摔在地上。

    捂着脸,满眼震惊。

    “纪总……你打我?”

    “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纪凌霜彻底疯狂了。

    她指着地上的林慕安,对着门外的保镖大喊。

    “进来!把他给我按住!”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冲进来,把林慕安死死按在地板上。

    “磕头!给裴颂磕头!”

    “他昨天怎么磕的,你今天就给我还回来!”

    “磕九百九十九个!”

    林慕安拼命挣扎,哭喊着。

    “纪总,我是小安啊!你最疼小安了!”

    “裴哥,你帮我求求情吧!”

    保镖按着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咖啡馆的木地板上。

    咚。

    咚。

    纪凌霜转过身。

    扑通一声。

    跪在了我面前。

    “裴颂,我陪他一起磕。”

    “只要你不离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一边哭,一边把头磕在地上。

    咖啡馆里的客人都看傻了眼。

    曾经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现在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看着他们。

    看着地上那两颗起起伏伏的头颅。

    内心出奇的平静。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心痛的拉扯。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和外套。

    绕过跪在地上的纪凌霜。

    向楼梯口走去。

    “裴颂!你别走!”

    纪凌霜在后面凄厉地喊着。

    我没有回头,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回荡。

    10

    三个月后。

    京市CBD中心,一座全新的写字楼顶层。

    “颂”品牌服装公司正式挂牌营业。

    没有敲锣打鼓和剪彩仪式。

    只是简单的举办了一个媒体发布会。

    我在台上展示了即将推出的春夏系列新款。

    底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这三个月里,我将自己所有的设计理念重新整合。

    没有了凌霜集团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没有了纪凌霜为了迎合市场强加给我的庸俗元素。

    我的设计真正焕发了生命力。

    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三个小时。

    所有的预售款全部售罄。

    这在服装行业简直是一个奇迹。

    回到办公室,新招的助理小林推门进来。

    “裴总,下面有个人说想见您,已经在楼下大厅站了一天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谁。

    这三个月来,纪凌霜每天都会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有时候是拿着一份手作便当。

    有时候是捧着一束新的白玫瑰。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

    原本价值百万的座驾,现在换成了一辆破旧的代步车。

    因为凌霜集团已经名存实亡了。

    没有了我的设计授权。

    堆积如山的违规产品被查封。

    合作商纷纷起诉索赔。

    她变卖了名下的房产、豪车,甚至连曾经买给我的那块几百万的手表都拿去当了。

    这才勉强凑够了违约金。

    没有去坐牢。

    但公司已经彻底完蛋了。

    她现在除了每天来求我复合,找不到任何生存的意义。

    “让保安请她离开。”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中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