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谁爱救谁救,反正我崇祯摆烂了! > 第623章 阿敏暴亡……!
    重建奴儿干都司?!

    这个猜想,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以至于听见之后的贡阿竟当场张大嘴巴,陷入了呆滞之中!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明军北伐的尽头就不可能是沈阳城了,不可能是北边的开原,这不可能是更北的忽剌诸城,而是奴儿干都司的故地了……!

    奴儿干都司的故地在哪?!

    其实很大,很广,在黑水流域毫无疑问是包括在内的。

    想到这里,贡阿就像是CPU被干烧了一样愣在当场。

    许久之后,他才猛然回神。

    整个人就像是被毒蛇咬了般,突然跳将起来,指着地图,语气满是不信地道:

    “父汗,这…这绝无可能!”

    “哪怕明军在拿下我盛京之后,以此地为中枢,向北转运物资,可距离黑水流域也要两三千里之遥,这么远他们的辎重如何能够转运得过去?!”

    “更何况到了冬天,北边那刺骨的严寒哪是明狗能够扛得住地,阿玛,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遭到质疑后,阿敏并没有生气。

    他摇了摇头,闭着眼好似养神一般过了好一会后,才幽幽道:

    “你觉得明军不会打到黑水流域,是觉得明军的辎重,是觉得明军的粮草,是觉得明军的后勤不足以支撑他们打到那?!”

    “没错!”

    贡阿语气堪称斩钉截铁。

    但回应他的,却是阿敏的再一次摇头嗤笑。

    “如果明军不过分依赖这些辎重后勤呢?!”

    这话一时间贡阿还有些难以理解。

    但阿敏也懒得让他自己琢磨明白了,顿了顿后,宛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干脆了当地解释清楚。

    “如果明军一路上烧杀抢掠,靠着掠夺野人女真诸部的粮草物资,支撑起其继续向北行军打仗下去呢?!”

    “以战养战,你以为明军不会这么干?!”

    “在明军眼中,野人女真也是女真,既然是女真那就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既如此,杀起来可还有半点手软与顾忌吗……?!”

    贡阿彻底呆住了。

    女真一族与大明朝的汉人之心,是有着刻骨铭心、不共戴天之仇的。

    不说别的。

    光是辽东这数百万条人命,就足以让明军在北伐之时横行无忌、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了!

    烧杀抢掠,没什么不可以的。

    正如孔子所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说不定。

    一路上的烧杀抢掠,补充军需,及时就势犁庭扫穴的一部分呢,况且无论从法理上还是从道义上来说,明军届时那么做,都没有任何人能挑出任何毛病!

    说到底,不过是复刻一遍建奴在辽东,在关内,在朝鲜,在蒙古的所作所为罢了……!

    “此事也是阿某我最近才想明白的。”

    “恐怕多尔衮对此还不甚清楚,所以你在逃去北边之后,要将此事说与他听,务必要让他知晓!”

    “实在不行的话……”

    ”我大金就弃了辽东,弃了黑水流域,直接向西投奔喀尔喀诸部,甚至是漠西卫拉特诸部就是了!”

    这条退路,其实阿敏早就安排过了。

    向西去喀尔喀和漠西瓦剌诸部联络的人,就是多铎,至于多铎现在到底把事情办得进度如何,阿敏自然不清楚,但单从逻辑角度来考虑的话,喀尔喀诸部肯定是乐意结盟共抗大明的!

    毕竟。

    有建奴这覆灭的前车之鉴就摆在这里,再不结盟,难道等死吗?!

    所以说一旦连黑水流域都守不住,那建奴真的就只能去给人家当附庸了……

    “阿玛!”

    贡阿双眼通红,脸色苍白无比。

    他看着自打方才闭上眼后,就再也未睁开,鼻息也渐渐有些微弱的阿敏,自知自己的阿玛怕是真的到了灯枯的地步了。

    “怎么了,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阿敏嘴唇翕动一阵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重新拧起了神,竟然费劲地睁开了眼,继续问道:

    “若是有的话,尽管问吧。”

    “阿玛我已经差不多了,争取在临死之前,多为你铺一铺路,解一解惑也好……”

    见状,贡阿再也难以绷住。

    他伏在床榻上,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落,将床榻上的锦被浸湿了一大片。

    “阿玛。”

    “黑水流域不保,我大金还能西迁附庸于他人帐下。”

    “但…如果连喀尔喀和卫拉特蒙古都完蛋了呢,届时,我大金又该何去何从,我女真一族又该何去何从?!”

    听见这话。

    阿敏嘴角强行抽动了一阵。

    他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但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仿佛在用最后的精力在脑中尽全力思虑一般。

    许久后,阿敏方开口回答道:

    “我闻西北极远处,还有一大国,幅员广阔、人口众多,且一直在向东扩张,已然与卫拉特诸部有所接触了。”

    “西逃至漠西之后,若是漠西都保不住,若是喀尔喀诸部及卫拉特诸部蒙古皆败亡,不妨继续向西北逃窜,去那传闻中的极远处避难也好!”

    阿敏并不沙俄之名,但却知道在卫拉特蒙古西北还有这么个野心勃勃的大国。

    贡阿将这番话一字不差地烙印在心中。

    记完后。

    他抿了抿嘴,竟再度开口询问道:

    “阿玛,那…若是此国都败亡了,又该如何?!”

    这下。

    阿敏再也绷不住了。

    他身子瘫软在床榻上,抬着头,睁着眼,看着上方,眼神浑浊、空洞,个人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退、消散下去。

    但最后的最后,这位建奴的第三位首领,建奴的天定汗,到底是强行凝了最后一缕神,抬起右臂,向着虚空握了握……

    同时。

    一阵仿佛破风箱般的笑声,也传入了将头埋在床榻上,尚在啜泣的贡阿耳中。

    笑声落下。

    阿敏说出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