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工匠”的称号带来的影响远超我的预料。
全国媒体开始报道远精工的故事——“从八百八十块年终奖到大国工匠”,这个标题上了好几家主流媒体的头条。??????????
一夜之间,无数人知道了我的名字。
电话被打爆了。
采访邀请、企业合作、地方政府的招商引资、甚至还有人想给我出书——《一双手的逆袭》。
我全推了。
出书那个想了两秒也推了。
但有几个邀请没办法推掉。
第一个,航科集团正式聘请我为特聘技术顾问。
不是全职,是兼职——每月去航科总部两天,参与关键项目的技术评审。
年薪另算。
第二个,两所985大学的机械工程学院邀请我做客座讲师。
“宋工,您的实践经验对学生来说太宝贵了。不用讲理论,就讲您磨叶片的故事就行。”
我答应了一所。每学期去两次,给研究生讲手工精修的实操经验。
第三个,国家人力资源部邀请我参与编写行业标准——《航空发动机叶片手工型面精修技术规范》。
这个必须答应。
因为这件事意味着——我那些存在脑子里的经验,将变成全行业通用的技术标准。
远精工的技术,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
而是属于整个行业。
同时,远精工的业务继续膨胀。
团队扩到了二十二人。
精修线上十个人,其中小孙和另外两名工程师已经能独立完成WZ-16和天璇的精修——精度稳定在Ra0.08以内。??????????
长风叶片依然由我和小孙两个人做。
小孙的长风精度终于稳定在了Ra0.050。
达标。
那天我跟他说了一句话。
“以后长风叶片你也可以独立做了。”
小孙愣了三秒。
“宋哥,你终于夸我了。”
“这不算夸。这是客观评价。”
“夸!这就是夸!”
他激动得在工坊里绕了两圈。
老刘在旁边看着笑。
“远哥,小孙这孩子跟你学了一年多,从当初的0.42做到现在的0.050——提升了快十倍,全靠你带。”
“不是全靠我,他自己的努力占七成。”
“你就这么不爱承认自己的功劳。”
“承认了又怎样?涨工资?”
老刘乐了。
远精工的年营收在第二年突破了三千五百万。
扣除所有成本之后的净利润超过一千五百万。
我给全员发了年终奖。
不是八百八十。??????????
最低的也有五万块。小孙拿了十万。老刘拿了八万。
发完年终奖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工坊里。
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了一张一年半前的照片——老刘发给我的天辰年终奖截图,隔壁部门人均二十二万。
然后看了看今年远精工的利润表。
两个数字对比。
我没笑。
也没感慨。
只是觉得,那八百八十块钱,是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笔。
因为它买到了一个教训——
别把你的价值交给不懂你的人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