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挂了电话。

    他先提了。

    我以为他会让我先提。

    但他等不及了。

    也许是因为糯米已经过了六个月。

    哺乳期的保护窗口过了。

    我翻出郑律师的名片。

    拨了过去。

    “郑律师,陈逸明起诉离婚了。”

    “嗯。我预料到了。”

    “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诉求会包括:离婚、孩子抚养权、财产分割。其中财产分割是核心。他会要你那套房子的增值部分。”

    “我知道。”

    “你不用怕。你的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但还有一件事你需要确认。”

    “什么?”

    “他的起诉状里如果提到了你的'精神状态'——比如暗示你有产后抑郁倾向——你需要立刻去三甲医院做一份心理健康评估报告。”

    “好。我明天就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隔壁房间传来我妈轻轻的呼噜声。

    她太累了。

    我走过去把她的被子掖了掖。

    “妈,没事的。你闺女能行。”

    第二天一早,我去领了传票。

    果然。

    陈逸明的诉讼请求一共四项。

    第一,判令双方离婚。

    第二,婚生女由原告陈逸明抚养。

    第三,被告名下位于城南阳光小区的房产增值部分约一百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

    第四,被告返还原告方支付的彩礼十八万八千元。

    看到第二条的时候,我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要糯米。

    看到第三条的时候,我冷笑了一下。

    一百万增值。张口就来。

    看到第四条的时候,我反而笑出了声。

    返还彩礼?

    彩礼是给女方的赠与。已经共同生活了将近两年,生育了子女。哪条法律支持返还?

    我把传票拍了照发给郑律师。

    郑明五分钟后回了电话。

    “苏女士,对方请的律师不太行。第四条基本不会被支持。第三条有争议但胜算在你这边。关键是第二条。”

    “我知道。”

    “他会怎么主张抚养权——你猜到了吗?”

    “猜到了。他会说我没有经济来源,他有固定工资。或者说我精神状态不好。”

    “对。”郑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先去做心理评估报告。我这边准备应诉材料。”

    “好。”

    “还有——苏女士,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您说。”

    “如果法院第一次判不准离婚,他六个月后还会再起诉。第二次基本会判离。所以这段时间——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你都不能出任何错。”

    “什么叫出错?”

    “比如跟他发生肢体冲突、在公开场合情绪失控、被人拍到所谓'不当行为'——任何能被对方拿来当证据的事情,都不能做。”

    “我明白了。”

    “你的录音、截图、借条、转账凭证——全部整理好,按时间线排好。我下周过去一趟帮你理。”

    “谢谢。”

    做完心理评估,结果一切正常。

    报告上写:未见焦虑抑郁倾向,精神状态良好,情绪稳定,判断力正常。

    我把这份报告锁进了保险箱。

    回到家,我妈正在逗糯米玩。

    “做完了?”

    “做完了。一切正常。”

    “那就好。”

    我妈把糯米递给我。

    “念念,告诉妈,你怕不怕?”

    “不怕。”

    “真不怕?”

    “有点。”我低下头。“怕他们抢糯米。”

    我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们抢不走。”

    “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有房,有钱,有妈。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