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项目第一期的进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东片区四十二栋老楼的拆迁工作，在三个月内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几户特殊情况的住户，需要单独协商安置方案，但进度在可控范围内。
安置点的入住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老张搬进了带小院的一楼，铜锣每天早上蹲在院门口看路过的人，成了整个安置小区的"明星猫"。
王阿姨的新住处离卫生站步行四分钟，比以前多了一分钟，但她说"路上多了棵大树，走着还凉快些"。
省里的媒体来采访了两次。
一次是关于城南旧改模式的报道，另一次是行业专题节目，让我上去讲了十分钟。
沈嘉铭看完那期节目，打来电话。
"陆总，你现在在行业里的名气，比很多干了二十年的老板都大了。"
"名气不能当饭吃。"
"但名气能带来项目。我手里还有两块地，情况跟城南类似。你有没有兴趣？"
"先把城南做完，再说别的。"
"行。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赵明轩从宁远出来之后，去了一家叫盛达的公司。"
盛达地产，本市排名前五的开发商之一。
"他在盛达做什么？"
"投资副总。"
"谁给他的这个位置？"
"盛达的老板跟赵明轩的父亲是老关系。他被宁远免了之后，他爸给他找的下家。"
"他不会消停的。"
"当然不会。盛达最近也在看城南的项目。第一期是你的，但第二期、第三期的合作方，区里还没有定。"
赵明轩换了个马甲，又要来了。
我放下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的工地。
吊塔在转，工人在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但我知道，新的一轮角力，已经开始了。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盛达地产。
但打电话的不是赵明轩。
是盛达的老板，周海东。
"陆总，久仰。城南项目做得好，很不错。"
"周总客气了。"
"我想约你见个面，聊聊城南二期的事。"
"二期的合作方还没定，这个要跟区里谈。"
"我知道。但我想先跟你聊聊。你对二期的规划，跟一期有什么不同？思路上有没有变化？"
他的语气很客气，完全是商量的口吻。
"可以。什么时候？"
"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
许文彬得知这件事后，提醒了我一句。
"陆总，周海东跟赵明轩的父亲关系很深。赵明轩在他手下，这顿饭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但不去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