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上个月群发给管理层的那封邮件，标题写着"赵明轩主导"，但方案的核心框架跟我做的城东项目一模一样。
谁偷了谁的东西，一目了然。
第二天，我把这份材料送到了区里。
郑副主任看完之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事情，比我预想的复杂。"他看着我，"小陆，你确定要把这些东西摆出来？"
"郑主任，他告我窃取商业机密，我总得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是一回事，但你这份材料里面附的那些截图，是在指认宁远方面存在问题。宁远在本市的体量你清楚，真撕破脸，对你不一定有好处。"
"那您的建议是？"
他想了想。
"区里会把这份材料转给宁远，要求他们作出说明。至于你们之间的纠纷，建议你们自行协商解决。竞标不受影响。"
换句话说，区里不想趟浑水，但也不打算因为宁远的举报就把我踢出局。
够了。
我从区里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清宁。
"陆言舟，你把那些截图交给区里了？"
消息不对。
她打的电话。
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点我不熟悉的紧绷。
"你的投资总监先告的我。"
"那份举报不是我授意的。"
"但他是你的员工，用的是宁远的名义。"
她沉默了。
"那些截图的事，"她顿了一下，"赵明轩跟我解释过，他说是项目组协作，参考了你之前的模板。"
"参考？"我笑了一声，"连编制人签名栏都忘了改，这叫参考？"
"他的工作能力确实有问题，这个我会处理。"
"顾清宁，你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在跟你谈解决方案。"
"我不需要解决方案。我需要的是你的人别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可以让他撤回举报。"
"然后呢？"
"然后你把那些截图也撤了。大家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他偷了我的东西，告了我一状，现在各退一步。
"顾总，你觉得公平吗？"
"公不公平不重要，你现在需要的是专心做你的项目，而不是跟宁远纠缠。"
她说得没错。但她说这话的立场，让我觉得讽刺。
"好，我可以不追究截图的事。但有一个条件。"
"说。"
"让赵明轩当面跟我道歉。"
"什么？"
"就在区里那个会议室，当着郑副主任的面，把举报的事说清楚。他自己写的东西是他写的，我写的东西是我写的，让所有人看得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对宁远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对我来说，名声比面子重要。"
"我考虑一下。"
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