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没有悬念。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说。

    "她凭什么?"陆长风的声音低得几乎在地上滚,"她为什么要害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她想取代我。"

    陆长风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嘴巴张了张,说不出来话。

    "你回头想一想她这几年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三天两头来送东西、聊天、嘘寒问暖,对志刚哥冷冰冰,对你笑脸相迎。你当她是什么,热心肠?"

    "她是志刚嫂子……"

    "你翻翻你手机。是不是有段时间她频繁给你发消息,发的那种……不该是表嫂发给小叔子的消息?"

    陆长风的脸色又变了一层。

    我知道他想起来了。

    原著里提过,钱丽红给陆长风发过几条打擦边球的微信,被他直接删了。他当时觉得是嫂子说话没分寸,没放在心上。

    但那不是没分寸。那是投石问路。

    "消息我删了。"他的声音干涩。

    "微信有数据恢复功能。"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出了一句话,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

    "明天,回老家。当面对质。"

    ……

    对质那天,地点在陆大海家的堂屋。

    到场的人:我、陆长风、陆大海、刘翠花、陆志刚、钱丽红。

    旁边还坐了一个路过串门的邻居刘婶,说要借个板凳结果听到动静就不走了。

    她说她要当个见证人。

    翻译一下:她要看热闹。

    我不介意。观众越多越好。

    陆长风把匿名信拍在了八仙桌上。

    "这是什么?"陆志刚探头看了一眼。

    "匿名信。说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陆长风的声音很平,但他搁在桌上的手在发抖。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同样拍在桌上。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花了五千六。"

    "孩子是我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拍。

    刘翠花反应最快——"啪"一声拍了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来:"谁这么缺德!写这种东西糟蹋人!"

    陆大海没说话,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钱丽红坐在角落的木凳上,双手搅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表面上她挤着一个笑。

    "长风啊,你看我干什么?这种事报警啊。"

    "不用报警。"陆长风盯着她,"我已经查清楚了。"

    "工地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说,上个星期有人买了笔记本和圆珠笔。穿着碎花裙子,还顺了一包纸巾。"

    钱丽红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工地看门的老李说,那天下午三点多,有一个身材偏胖的女人在我三轮车旁边蹲了一下就走了。背了一个亮闪闪的包。"

    钱丽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陆长风最后说了一句话:

    "嫂子。你是左撇子。"

    堂屋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刘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从陆长风身上转到钱丽红身上,再转到陆志刚身上,来回转了三圈。

    陆志刚把那封匿名信拿起来,举到窗户边,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他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个字确实是你的笔迹。"他的声音干巴巴的,"'陆'字第四笔多拐了个弯——你从小就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