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写的!"钱丽红嗖地站起来,嗓子尖了整整一个八度,"你们凭什么冤枉我?就凭一个破左撇子?全县城左撇子多了去了!"

    "那你的碎花裙子呢?"陆长风问。

    "我有十几条碎花裙子!那个老板认错人了!"

    "那你的包呢?"我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我指了指她放在脚边的那个包——金色链条、黑色皮面、logo闪亮、拉链头掉漆。

    "老李说那个女人背了一个亮闪闪的包。"

    我顿了一下。

    "你全临江县找一找,还有第二个人天天背这个包出门的?"

    钱丽红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了一下。

    动作幅度不大,但在场的人全看在眼里。

    一个人如果心里没鬼,不会在别人提到自己的包时下意识去藏。

    陆志刚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说。你到底干没干这件事?"

    "我没有!你们都冤枉我!"钱丽红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为了长风好!那个女人来路不明!你们都看不出来吗?一个19岁的小丫头片子,嫁过来不到两年突然就会拍什么短视频、一个月赚一两万、还知道买房——她正常吗?她是不是——"

    "你闭嘴。"

    打断她的人不是陆长风,不是陆志刚,也不是我。

    是刘翠花。

    "你说'为长风好'?"

    刘翠花的声音低下来了,反而比吼叫更吓人。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给我儿子发的那些微信是怎么回事?"

    全场再次安静。

    钱丽红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说的是三年前开始的那些消息。"刘翠花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长风不善说,但他跟他爸提过——说他志刚嫂子发的东西不太对劲。他爸告诉了我。我当时想着都是一家人,没好意思挑破。"

    她顿了一下。

    "现在你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陆大海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

    但此刻他看钱丽红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亲戚了。

    是看仇人。

    陆志刚的手在发抖。他拿起钱丽红的手机——钱丽红尖叫着去抢,但被陆长风一把按住了肩膀。

    陆志刚翻开微信,找到了陆长风的对话框。

    消息记录不多——陆长风删过,但钱丽红没有清空她那边的聊天。

    他一条一条往上翻。

    翻到几张图片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堂屋里除了刘婶用力啜茶的声音以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志刚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闭了三秒钟的眼。

    然后说了两个字。

    "离婚。"

    钱丽红瘫在了凳子上。

    她还在哭,但没有人看她了。

    刘翠花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拽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粗糙、干燥、用力,握得我骨头都疼。

    "小萍。"

    "嗯?"

    "以前的事——是妈糊涂。"

    她没有多说。但她的眼睛红了。

    我点了一下头。

    "过去了。"

    一个月后,钱丽红和陆志刚协议离婚。她分走了两万块钱,搬走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陆家任何人的生活中。

    在原著里,她用了十几年时间,一步一步毁掉了这个家。

    在我这里,她连门槛都没摸到就出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