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笑出声。

    六月三号。

    前世周婉清举报的就是这个日期。

    她说亲眼看见我在校门口和一个校外人员交易答案。

    可这辈子,六月三号我在干嘛来着?

    我想了想。

    哦对,那天我在学校办保送手续。

    一整天都在教务处、档案室、校医体检中心之间跑。

    全程有老师跟着,十几个监控拍着。

    刘主任让人调了六月三号学校的监控记录。

    画面里,我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一直在校内。

    教务处——档案室——体检中心——教务处。

    中间去了一趟小卖部买了瓶水。

    全程一个人。

    没有什么校外人员,没有什么交易。

    刘主任看完监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举报人是谁?和沈知意什么关系?”

    方主任说:“同班同学,叫周婉清。”

    “她有说为什么举报吗?”

    “说是……亲眼看见沈知意作弊。”

    刘主任把监控画面定格,指了指屏幕上我在小卖部买水的画面。

    “她亲眼看见的,就是这个?”

    6.

    没人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教授突然开口了。

    “我说句不该说的。”

    所有人看向他。

    “这位举报的同学,高考第二天下午,英语考试开始前,去交的举报信对吧?”

    方主任点头。

    顾教授笑了,那种带着嘲讽的笑。

    “英语开考前,所有人都在考场外候考。她不复习,不想着怎么考好最后一门,跑去交举报信。”

    “这心够大的。”

    我低头看着桌面,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愤怒。

    是心寒。

    上辈子的周婉清,就是这么做的。

    英语开考前,所有人都在走廊上最后背一遍作文模板。

    她悄悄离开队伍,走进了招办办公室。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来考试。

    考完还跟同学对答案,笑着说出题太偏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我的人生,就在她走进那间办公室的几分钟里,被彻底毁掉了。

    调查组当天下午就走了。

    走之前,刘主任跟方主任说了一句话:“举报不实,沈知意的保送资格没有问题。至于举报人的动机,建议学校内部调查一下。”

    方主任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我在A大继续集训。

    但事情没完。

    网上开始有人扒周婉清。

    一开始只是一些零碎的质疑。

    “等等,沈知意保送了,根本没参加高考啊,举报她作弊是什么操作?”

    “举报人的逻辑呢?”

    “不是,你举报一个没考试的人作弊,你图啥?”

    然后有人翻出了周婉清之前发的朋友圈。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她发了一条长文。

    配图是她和一个男生的合照,两个人举着录取通知书。

    男生叫许嘉树,我们班的,常年年级第二。

    我模考第一,他第二。

    周婉清第三。

    文案写得特别深情。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三年了,看着你被那个名字压在下面,看着你每次考完都沉默,我比谁都心疼。现在好了,你终于是第一了。真正的第一。”

    这条朋友圈被人截图发到网上,直接炸了。

    “卧槽,这什么意思?”

    “所以沈知意被举报作弊,成绩作废,然后她男朋友就成第一了?”

    “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这叫举报?这叫清除竞争对手吧。”

    “那男的是不是也知情?”

    舆论开始发酵。

    学校扛不住了,成立了调查组。

    许嘉树第一个被叫去谈话。

    他交代得很快。

    快到调查组的人都没想到。

    他说周婉清高考前一个月就开始策划了。

    “她跟我说,沈知意成绩太好了,只要沈知意在,我永远考不到全省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