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群里就炸了。

    “什么事啊说一半,急死人了。”

    “到底什么事?”

    周婉清没再回。

    但有人开始截图往外传了。

    很快,学校贴吧、微博超话、本地教育群,全在传一件事——

    全省模考第一的沈知意,好像考试作弊了。

    “听说了吗?有人举报她考试作弊,提前拿答案。”

    “不是吧?她成绩那么好。”

    “成绩好就不能作弊?说不定就是作弊才成绩好的。”

    “难怪她之前一直第一,是不是连竞赛都走了后门?”

    “细思极恐。”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没抖。

    上辈子看到这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直接没去考试。

    这辈子不一样。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红色。

    周婉清,你举报我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我这会儿正坐在考场里?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我会直接退出这场游戏?

    我太了解你了。

    你这种人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变数。

    你只相信你安排好的剧本。

    可惜。

    我改剧本了。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继续写实验报告。

    四点半,方主任打电话来了。

    我接了。

    “沈知意,你现在在哪儿?”

    “有人举报你高考作弊,你知道吗?”

    “知道。”我语气平静,“群里看到了。”

    “你……”她顿了一下,“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我只觉得好笑,反问道:

    “方老师,我在A大实验室,连高考都没参加,怎么作弊?”

    ……

    5.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声音变了,不是着急,是那种——突然反应过来的感觉。

    “对啊。”

    “你都没考。”

    “举报你高考作弊?”

    “嗯。”

    方主任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她说:“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举报信是六月八号下午递到省招办的。

    省招办的人收到举报,按流程必须查。

    他们先调了考场记录。

    一查,傻眼了。

    沈知意?

    哪个沈知意?

    考生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省招办的人打电话给学校,学校说沈知意六月一号签了保送协议,高考根本没报名。

    招办那边又查了一遍。

    确实没报名。

    连准考证都没领过。

    这下轮到举报材料尴尬了。

    举报信上写得明明白白——

    “沈知意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高考试题答案,并在考试中作弊。”

    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

    可问题是。

    人家连考场都没进过。

    怎么作弊?

    省招办的人估计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六月九号上午,调查组到了A大。

    带队的是招办的一个副主任,姓刘,四十多岁男的,国字脸。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记录的,一个摄像的。

    方主任也来了。

    还有顾教授,被临时叫到会议室。

    我进去的时候,刘主任正在翻我的保送材料。

    他抬头看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知意同学,有人举报你在高考中作弊。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些情况。”

    “可以。”我拉开椅子坐下。

    “高考这两天,你在哪里?”

    “A大。”

    “具体一点。”

    “六月五号到A大报到,六号开始进实验室。七号、八号两天全天在实验室做项目。有签到记录、实验记录、监控录像,顾教授和课题组的研究生都可以作证。”

    顾教授在旁边点头:“她确实全程在实验室,我每天都检查实验记录。”

    刘主任看了看顾教授,又看了看方主任。

    “保送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

    方主任接话:“六月一号。系统里有记录,可以查。”

    “六月一号。”刘主任重复了一遍,“举报材料里说的作弊交易时间是六月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