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沈小白就站在李娟门外。
门开了。李娟穿着青色长裙，头发用木簪挽着。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这个给你。”
沈小白从怀里掏出布袋，递过去。李娟没接，盯着他看了几秒。
“什么东西？”
“两颗丹药。对你修炼有帮助。”
李娟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两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冷淡。
“你哪来的？”
“捡的。”
“扯谎。”
沈小白没解释。李娟把布袋收进袖子里，看了他一眼。
“收了你的东西，得给你安排活。”她说，“去讲道广场扫地。今天大师姐讲道，人多，扫干净点。”
“行。”
沈小白转身就走。李娟叫住他。
“明天下午来试炼殿。”
“试炼殿？”
“让你来你就来。别迟到。”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沈小白站在门口，摸了摸小手指上的戒指。系统没响。他愣了一下。
“墨姐，怎么还没返还？”
“急什么。”墨姐的声音懒洋洋的，“她还没用。等她用了，或者跟别人说那是她的，系统才判定为赠礼。”
“那得等多久？”
“等着呗。反正又不会跑。”
讲道广场在玉女宗正中央。
青石板铺的地面，四角立着石柱。广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全是女修。白衣，青衣，粉衣，像是一片花海。
沈小白拿着扫帚从角落开始扫。
落叶不少，昨晚风吹下来的。他一下一下扫，把叶子堆成一堆。几个女修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杂役？”
“嗯，男的。”
“怎么让男的进来扫地。”
“不知道。管的真宽。”
她们笑着走远了。沈小白没抬头，继续扫。又过来几个，目光扫过他，眼神里带着嫌弃。
一个穿粉裙的姑娘捂着鼻子，“一股汗味。”
另一个拉她一把，“走吧走吧，别看了。”
沈小白握着扫帚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
人越来越多。广场上坐满了，后来的只能站着。沈小白扫到最后一排，靠着石柱站着。
台上走上来一个人。
白裙，霜华剑挂在腰间。头发很长，垂到腰际。脸很白，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苏清月。
大师姐。
金丹初期。
沈小白盯着她看。
她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广场。所有人安静下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日讲筑基心得。筑基之道，在固本培元。元气不固，根基不稳……”
沈小白没听进去。
他在看她的脸。眉毛很细，像是用笔画的。眼睛很亮，像是含着水。嘴唇没涂东西，但很红。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色。耳朵很白，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她讲到一半，目光扫到最后一排。
看见沈小白了。
她停了一下。
沈小白跟她对视了一秒，赶紧低下头，假装扫地。心脏跳得很快。
苏清月继续讲。声音不冷不热，像冬天的泉水。
沈小白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不看他了。他盯着她的侧脸看。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往上翘，像是随时都在笑。
“看够了没有？”
李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
沈小白吓了一跳，“师姐。”
“让你扫地，不是让你来看大师姐的。”
“我扫了。”
“扫了就可以看了？”李娟压低声音，“你什么身份？杂役。大师姐什么身份？金丹修士。你盯着她看，像什么话。”
沈小白没吭声。
李娟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她伸手拧了一下沈小白的胳膊。
“疼。”
“疼就对了。”她说，“明天下午试炼殿。记住了？”
“记住了。”
“还有。”
“嗯？”
“别再盯着大师姐看了。她不是你该看的人。”
李娟走了。
沈小白揉着胳膊，抬头看了一眼台上。苏清月还在讲，白裙在风里轻轻飘。她讲到了筑基之后如何孕养丹田，声音平缓，像一条小溪。
周围的女修听得入神，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杂役。
沈小白靠回石柱，手里攥着扫帚。
系统突然响了。
“赠礼已确认。阴阳锁元丹两颗，触发返还。倍数：五倍。获得：阴阳锁元丹十颗。”
沈小白愣了一下。
十颗。
怀里多了个小瓷瓶，沉甸甸的。
墨姐笑了，“运气不错。十颗阴阳锁元丹，够你用一阵子了。”
“这丹有什么用？”
“双修用的。能锁住元气，不让它外泄。你用一颗，双修的时候气就不会被吸干了。”
沈小白把瓷瓶揣好，继续扫地。
苏清月的讲道结束了。广场上的人陆续散去，只剩他一个。他扫完最后一堆落叶，靠在石柱上。
阳光很暖。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苏清月的脸，还有李娟说的那句话。
明天下午，试炼殿。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太阳还在东边，离明天还早。
他拿起扫帚，往回走。路过一处拐角，几个人影从前面走过来。领头的穿着白裙，腰佩霜华剑。
苏清月。
她看见沈小白，停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杂役？”
“嗯。”
“叫什么？”
“沈小白。”
苏清月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风吹过来，带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脂粉味，是那种洗完澡之后的味道，干干净净的。
沈小白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走远了，白裙在风里飘。
墨姐的声音冒出来，“别看了。明天的事想好没有？”
沈小白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十颗阴阳锁元丹。
明天。
试炼殿。
李娟叫他去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