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地图再次调转了一个方位,手指快速掐诀,语气笃定:“而是,一个地宫。”
“地宫?”
许安柔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直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害怕的浑身抖了抖,凑到通讯器的旁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了一句。
“是……是我理解的那个地宫吗?”
她说着,忍不住飞快的往四周瞅了瞅,烛火跳动的影子映在宫墙上,像极了蛰伏的鬼魅,吓得她心脏怦怦直跳,好像特别害怕房子里会突然出现什么奇怪的生物。
快否定,快否定啊……
许安柔双手合十,闭着眼,小小声的祈祷着。
可通讯器的那头,秉一道长的回答却毫不含糊。
“是。”
“啊~~~~~”
许安柔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搓了搓自己的肩膀,下意识的往盛河清的身边靠了靠,发出一道绝望的呐喊。
“不是吧……我好怕……呜呜……”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最怕……那啥了……”
这种时候,她看什么都不对劲,尤其是那些摇曳的烛火,怎么看怎么吓人。
盛河清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稍稍安抚了她的颤抖。
“别慌,还有我和清绝在,再说了,咱们可是有道长的。”
“对啊,道长可是专业的。”
凤清绝也收起了慵懒的姿态,坐直身子,眉头拧得更紧,目光落在通讯器上,声音冷静。
“道长,你既然断定这是地宫,那可有找到入口或者出口的线索?还有,皇后和皇帝的异常,是不是和这地宫有关?”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秉一道长翻动地图的窸窣声,还有工兵铲碰击泥土的轻响。
“线索没有,倒是有一点猜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严肃。
“越往里挖,地底的土层越硬,不再只是夯土,生土更是再没见过。”
捻了捻工兵铲铲下的土块,他将那土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心底的猜测愈发的肯定。
“咱们之前在冷宫那边挖的泥洞还算顺利,可越往里挖就越来越难,我那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快挖到东三宫一带,就更加的肯定了。”
“先是夯土,再是五花土,然后是青膏泥……”
秉一道长将那些土仔细的收好,全都放进样本箱里,再收入储物袋之中,神色骤然一厉。
“不止你们,我现在怀疑,就连我和小草,也已经暴露了。”
“小草?!?”许安柔吓得抓住了盛河清的手,急得语无伦次,“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眼中急出了眼泪,“要不然,盛姐你带小草走吧,把我的名额送给她!”
盛河清见她急红了眼,赶紧扯出一个笑容,安抚的拍了拍许安柔的手背,“别急,先听道长把话说完,还没到生离死别的境地,总有办法的。”
说完,她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通讯器上,语气郑重,“道长,可是有什么发现?”
“是。”
秉一道长说着,再次拿起兵工铲,用力砸在洞壁上。
“那皇后的年纪反常,皇帝又避而不见,我猜,他们恐怕不是活人。”
兵工铲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一下又一下的砸的众人的心上。
“还有那些宫人,多半是守在地宫的殉葬俑。至于那些黑色的虫子……”
“大概率是镇墓兽……”
“啊!”这下,许安柔彻底被吓住。
盛河清的眸色也跟着一沉,“如此说……阴气如此之重的地方,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我们确实可能,全都暴露了。”
此话一出,通讯器的两端全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工兵铲一下又一下砸在泥土上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回荡。
“可是……为什么……”
片刻之后,凤清绝迟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把我们抓起来?还有小草……他们也一直放任她活了这么久……”
问题又绕回了原点,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养肥了再杀?”许安柔吸了吸鼻子,小小声的提出自己的猜测,“或者……是玩够了,再……”
“玩了五年?”凤清绝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
秉一道长紧跟着道:“还有那个孙启荣,他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反复的讨论着,却始终没找到头绪。
盛河清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议论,眉头紧锁,沉思了许久。
等他们商量的差不多之后,她才开口。
“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被困在了。”
她抬眸,眼中划过一抹厉色,“我有一个想法。”
盛河清的目光扫过凤清绝和许安柔,又低头看了看通讯器上亮着的红灯。
“孙启荣,似乎一直想让我们逃……”
闻言,凤清绝的双眼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
“对。”盛河清点头。
通讯器的那头,秉一道长也接话道,“不破不立,眼下这局面,确实可以一试。”
他顿了顿,“而且,按照寻龙点穴之法来推算,那玉玺应该就在承天殿里,我们可以暂时放弃其他宫殿的探查,集中精力在承天殿的附近。”
“好。”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
旁边的许安柔,满脸的不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看盛河清,又看看凤清绝,一脸的困惑,“怎么就试试了?试什么?”
盛河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耐心解释:“试着,跟孙启荣往外走一走,看看他到底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啊???”许安柔瞬间急了,眼眶更红了,“那多危险啊!万一他是骗我们的怎么办?”
凤清绝好笑的揽住许安柔的肩膀,“别怕,咱们啊,不入虎穴。”
“什么意思啊……”
许安柔还是一脸懵懂,小声的嘀咕着,可看着其他两人坚定的眼神,也渐渐的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承乾宫的主殿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孙大哥,你快来,姐姐她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