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柔负责继续盯着孙启荣,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盛河清借着替伍妃送东西的由头,前往皇后的宫里探一探。
凤清绝则是依旧留在承天殿里,尝试着,尽量的找一找玉玺可能藏的地方。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孙启荣就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承乾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好消息!我找到了一条可以逃跑的路线,保证能逃出宫去。”
“真的吗?”许安柔惊喜的问着,“太好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孙启荣笑着,却并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凤清绝。
凤清绝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盛河清为她梳理发髻,语气平淡:“多谢你挂心,我现在过的很好,还不想走。”
“呵呵……”孙启荣的双眼微眯,脸上的笑容瞬间阴沉了几分,“也好,总归是要吃点亏,才能死心。”
他说着,似是气急了,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走出了殿外。
许安柔立刻给盛河清递了个眼神,随即就装作焦急的模样,快步追了出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凤清绝才从梳妆台前站起,搬出一箱首饰,送到了盛河清的手里。
“一切小心。”她望着盛河清,郑重的叮嘱,“别硬闯,实在不行,就跑回来,还有我们。”
盛河清接过箱子,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
话落,她不再犹豫,头也不回的向着皇后的宫中走去。
皇后所居的长春宫素来森严,守卫比承乾宫的还多了数倍不止。
走到长春宫的宫门前,盛河清微微垂首,将首饰箱举在胸前,声音温顺得恰到好处:“奴婢奉伍妃娘娘之命,给皇后娘娘送些新制的珠翠,还请通传。”
宫门前的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首饰箱上停留片刻,又扫了眼她腰间挂着的、凤清绝特意给的承乾宫腰牌,眉头微蹙,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多久,那守卫的耳尖微微一动,面色蓦然一肃,接着就没有再为难盛河清,冲着她挥了挥手。
“进去吧,皇后娘娘刚起,在偏殿梳妆,动作麻利些,别多逗留。”
“是。”
盛河清低眉顺眼地应下,步履沉稳地走进长春宫。
殿内的陈设比承乾宫更为雅致,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走路都放着极轻。
盛河清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一路被引至偏殿,她就被晾在了那里,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倒是方便了她,可以细细的扫过殿里的案几、书架,甚至是墙角的暗格,试图找到能藏东西的蛛丝马迹。
可惜,并没有什么异常。
想来也是,这种待客的偏殿,藏东西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这般想着,终于有人过来唤她。
盛河清跟着来人,轻步走进主殿,主殿里,皇后娘娘穿着一身常服,正歪靠在床上,让宫女们伺候着漱口。
“你就是伍妃身边的人?”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盛河清连忙驻足躬身。
“是,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盛河清垂首而立,语气恭敬,借着青砖的倒影,这才看清皇后的模样。
她……
竟然……
盛河清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是皇后?
怎么看着,比太后还要老些?
那满头的白发……
她……到底多大了?
皇后瞥了眼首饰箱,语气平淡:“伍妃倒是有心,你回去吧。”
“是。”
盛河清没有多话,行了一礼,倒退着离开。
临近退出,盛河清故意装作脚下一滑,身子微微踉跄,顺势将一个迷你摄像头放在了门廊一个不起眼的砖缝里。
“奴婢失礼,还请娘娘恕罪。”盛河清惶恐的跪到地上,借机看了皇后一眼。
她没有看错。
皇后,确实是满头的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尽管那些皱纹没有很深,看上去也堪比奶奶辈了。
“滚出去。”皇后厌恶的皱了皱眉,摆手挥退盛河清。
盛河清不敢多留,连忙躬身行礼,匆匆告退。
这皇后的年纪有问题。
那皇帝呢?
肯定也有大问题。
她得快些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几个人。
“什么?皇后多大了?!?”
许安柔惊得差点拔高声音,“盛姐,你是说,那皇后已经是个老太太了?”
承乾宫里,烛火摇曳,盛河清、许安柔和凤清绝三人凑在一处,压低声音交换着今日探得的蛛丝马迹。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凤清绝抽了个枕头垫在胳膊下面,半倚在榻边,眉头微蹙:“我们来了这么久,好像一直都没有听到人说起过皇帝的名号,更别说他的年龄了。”
“不止是皇帝,还有朝堂的事,也没有听到过,甚至是朝中的大臣们,咱们也都没见过。”
说着,盛河清低下头,从空间里拿出通讯器,联系上秉一道长。
“道长,你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道长沉稳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出来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密闭空间里特有的沉闷和压抑。
“小盛啊,你这话可问得太及时了!”
此时,西六宫东北角的地面之下,几米深的地底。
秉一道长,正一手工兵铲,一手通讯器,还在奋力的挖着洞。
他的额角沾着泥土,手掌被磨出了水泡,手下的动作却始终没停。
“今天收到你发过来的消息之后,我就拿出了你们绘制的地图,好好地研究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工兵铲,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将头灯往下调了调,暖黄的灯光恰好照亮了地图上的每一处标记。
“明堂聚气,中宫立棺,八卦定方位,生死分两边。”
……
“悬魂梯,连环道,九曲回肠绕主棺。”
……
他对着地图,指尖轻轻点划,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盛河清她们屏气凝神,不敢贸然打断,非常有耐心的等着道长解惑。
“我怀疑……”
道长将地图倒转过来,手指停在承天殿的地方,声音比之前更加的沉了几分。
“我们待的这个皇宫,根本就不是真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