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群扑面而来的纸蝙蝠,我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体内的煞气瞬间爆发,我右手一挥,柳叶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圆弧。

    “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的裂帛声响起。

    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纸蝙蝠,在碰到我刀锋上裹挟的煞气瞬间,就直接被绞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个瘦小男人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顾不上心疼那些纸人,双手在供桌上一拍,整个人借力向后翻滚,同时脚尖勾起桌下的一根红绳。

    “轰!”

    屋顶上突然掉下来一张巨大的纸网,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符文,兜头朝我罩了下来。

    这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如果是一般术士,被这纸网罩住,恐怕瞬间就会被符文上的力量束缚住手脚,任人宰割。

    但我是缝尸人,身上的煞气本来就是破除这些花里胡哨术法的克星。

    “破!”

    我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五指指尖喷吐出浓烈的黑色煞气,直接抓向那张纸网。

    “刺啦!”

    那张看似坚韧的纸网,被我这一抓,直接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从裂口中一穿而过,瞬间欺近了那个男人。

    男人此时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对着我的喉咙狠狠刺来。

    这把剪刀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也是喂过毒或者祭炼过的法器。

    但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技巧毫无意义。

    我侧头避开剪刀,右手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我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捏碎了他的腕骨。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剪刀当啷落地。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跪倒在地,然后反手扣住他的喉咙,将他死死地抵在墙上。

    “嘘……”

    我凑近他的脸,另一只手里的柳叶刀轻轻贴在他的眼皮上。

    “再叫一声,我就把你的眼皮缝起来。”

    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我,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试探一下,结果不到半个小时,煞星就直接杀到了家里。

    “扎纸匠?”

    我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淡淡地问道。

    男人艰难地点了点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是……是……好汉饶命,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谁给的钱?”

    我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让他能说话,但刀锋依旧贴着他的眼球。

    “我……我不知道名字……”

    男人喘着粗气,急促地说道,“真的是不知道!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给了我五根金条,让我去试探一下你的深浅。

    说是最好能弄点你的血回来……只要我办成了,后面还有重赏。”

    “不知道名字?”

    我冷笑一声,刀尖轻轻刺破了他的一点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别别别!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他手上……他左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绿色的扳指!

    那个扳指上刻着一个鼎的图案!”

    果然是守鼎人。

    而且看样子,还是个有点地位的角色。

    “他在哪?”我继续逼问。

    “在……聚宝斋!那是家古董店,他是那里的老板!我就是在那接的活儿!”

    聚宝斋。

    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很好。”

    我收回柳叶刀,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扎纸匠。

    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杀了又怕脏了手,而且容易引来警察的注意。

    “既然你喜欢玩纸人,那我就送你个礼物。”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黑色的骨针。

    男人看到骨针,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感受到了上面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要干什么?我已经说了!你不能……”

    我不理会他的求饶,手指一弹。

    骨针瞬间刺入了他的眉心,然后又迅速飞回我的手中。

    男人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杀他。

    我只是用骨针上的煞气,在他的神庭穴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这道煞气会慢慢侵蚀他的神智,让他以后再也没法集中精神施展任何术法。

    对于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术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从此以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这个满是纸屑和阴气的房间,转身走到窗边,重新抓着排水管滑了下去。

    夜色依旧浓重。

    我走出大石桥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筒子楼。

    聚宝斋。

    既然知道了窝点,那就好办了。

    不过,我不打算现在就冲过去。

    守鼎人既然在那里开了店,肯定布下了重重防守,甚至可能有高手坐镇。

    我现在单枪匹马杀过去,胜算不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嫣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陆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这么晚?出事了?”

    “算是吧。”

    我一边走一边说道,语气平静,“刚才抓了只老鼠,问出点东西。

    城北聚宝斋,老板是个戴绿玉扳指的,应该是守鼎人的一个小据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嫣的声音:“你去把人抓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对方有埋伏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嘛。”

    我笑了笑,“而且我也没吃亏,那个扎纸匠已经被我废了。

    消息给你了,怎么行动你拿主意。

    不过我建议,先别急着抓人,盯着点,说不定能钓出大鱼。”

    “……你这家伙。”

    陆嫣似乎有些无奈,但语气中更多的是赞赏,“行,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安排特勤组的人去布控。

    你自己小心点,既然拔了他们的眼线,他们肯定会察觉。”

    “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民俗局,既能借助官方的力量打击守鼎人,又能把火力从我身上转移一部分出去。

    接下来,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今晚的运动量有点大,煞气消耗也不少。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

    我进去买了一包烟和一瓶冰镇可乐。

    站在路灯下,我点燃烟,猛灌了一口可乐。